古人类DNA影响现代人的语言能力
作者: aeks | 发布时间: 2026-06-14 04:01 | 更新时间: 2026-06-14 04:01
爱荷华大学精神病学与神经科学教授雅各布·迈克尔森博士指出,语言是智人的核心特征之一。虽然许多动物能交流,但人类独有的语言创造、适应和扩展能力远超其他物种。他与团队(包括第一作者卢卡斯·卡斯滕博士)聚焦一类名为‘人类祖先快速演化区’(HAQERs)的非编码DNA调控区域——它们不直接编码蛋白质,而是像‘音量旋钮’一样调控基因表达。研究发现,HAQERs仅占人类基因组不到千分之一,却对语言能力的影响强度约为其他基因组区域的200倍。它们主要参与构建大脑的生物‘硬件’基础,而语言本身则相当于运行其上的‘软件’。
这项发表于《科学进展》的研究,建立在上世纪90年代布鲁斯·汤布林博士开展的一项长期追踪基础上:当时他在爱荷华州招募350名学生,系统评估其语言能力并留存唾液DNA样本。多年后,迈克尔森团队借助NIH资助完成全基因组测序,首次将HAQERs变异与个体语言能力差异关联起来。
为精准量化HAQERs的演化影响,团队开发了‘演化分层多基因评分’(ES-PGS)工具,回溯约6500万年的哺乳动物演化史。结果意外发现:这些‘音量旋钮’在尼安德特人基因组中早已存在,甚至比现代人更明显。这说明支持语言的生物学基础(如特定脑结构)出现时间远早于此前认知——尼安德特人虽认知方式不同,但已有文化、社会组织与复杂行为,新遗传证据强烈暗示他们很可能具备某种形式的高级交流能力。
那么,为何HAQERs在演化中‘停止变化’?研究认为这是进化权衡的结果:HAQERs促进胎儿大脑及颅骨增大,但在现代医学出现前,过大的头围会显著增加难产风险,威胁母婴生命。因此,人类早期就触及了这条通路的‘安全上限’——语言所需的脑硬件基本成型后便趋于稳定;而其他不直接影响胎儿头围、却可提升智力的基因,则继续演化。换言之,进一步优化语言‘硬件’的代价过高,自然选择选择了稳态。
下一步,团队将利用原始受试者及其后代组成的三代家庭队列,区分遗传与环境对语言习得的影响:既分析孩子直接继承的基因效应,也考察‘遗传养育’(即父母基因塑造的语言环境)的作用。爱荷华大学拥有先进统计模型,有望厘清二者贡献,为语言障碍的早期干预提供新思路。该项目已获美国耳聋与其他沟通障碍国家研究院(NIDCD)、普通医学科学国家研究院(NIGMS)及罗伊·J·卡弗慈善信托基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