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巴嫩发现的远古海龟揭示了令人意外的进化秘密

约9700万年前，一只海龟曾游弋于如今黎巴嫩地区的温暖浅海。这种名为Rhinochelys nammourensis的已灭绝海龟，具有现代海龟所不具备的奇特特征组合——其鳍状肢没有大片鳞片，而是覆盖着光滑无鳞的皮肤。

上个月发表在《iScience》期刊上的这项化石研究，颠覆了关于海龟如何演化以及何时获得海洋生活特征的理论，也有助于古生物学家更好地理解其他海洋爬行动物如何适应开阔海洋生活。

瑞典自然历史博物馆古生物学家、该研究首席作者本杰明·科尔指出：“陆地动物适应海洋生活的变化，与适应飞行一样深刻，涉及身体、新陈代谢、生活方式和行为的彻底改变。”现代海龟中，多数体表有鳞，但棱皮龟成年后全身（包括龟壳）均无鳞片。此前，科学家不确定棱皮龟式的流线型皮肤是古海龟的常态，还是现代的异常现象。

科尔团队因一个扩大黎巴嫩化石资源获取的项目，得以研究这块海龟化石。该海龟死后，其足球大小的躯体在古特提斯海（曾分隔非洲与欧亚大陆）底部的石灰岩沉积中保存下来。化石于2006年首次在科学文献中被描述，当时被命名为Rhinochelys nammourensis，它被分为岩石 slab 的两半，像三明治馅料一样，骨骼大部分保存在中间。贝鲁特一家私人博物馆购得两半化石，此前科学界只了解其中一半，本研究首次描述了另一半。

研究人员仔细检查了海龟鳍状肢周围的深色晕圈——这是石灰岩中异常保存的软组织残余。在紫外线下拍摄的高分辨率化石照片证实，该海龟四肢无鳞，而是具有光滑皮肤特有的皱纹和褶皱。

当研究人员构建包含Rhinochelys nammourensis以及Archelon、Eochelone等化石的海龟演化树时，发现鳞片消失在多个谱系中反复发生。科尔说：“鳞片消失具有高度可塑性，纵观海龟演化史，这种现象一次又一次出现。”

未参与该研究的南卫理公会大学古生物学家伦道夫·德拉加尔萨认为这项发现“很酷”。他和同事最近研究了一只5500万年前的较近期海龟，也具有坚硬龟壳和无鳞四肢，曾推测多个海龟谱系可能在适应更开阔海洋生活时失去了鳞片，而新结果与这一思路一致。

奥斯陆大学古生物学家莱娜·利贝·德尔塞特（未参与研究）则指出，由于早期演化的化石记录存在重大空白，难以确切知道为何许多海洋爬行动物失去鳞片，“我们不确定这是适应开阔海洋生活的特征，还是在演化过程中更早出现的。”

研究合著者、图宾根大学古生物学家马尔顿·拉比明确表示，对海龟而言，光滑皮肤是演化常态，“现存的海龟物种才是异类。”

科尔认为，这项新研究还引发了关于蛇颈龙（已灭绝的长脖子海洋爬行动物）的疑问：有证据表明某些蛇颈龙鳍状肢上鳞片有限，而与其亲缘关系近的半水生爬行动物幻龙类鳞片更多。他期待未来更多化石能揭示蛇颈龙鳞片消失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