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的生物多样性“韧性”

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计划旨在遏制生物多样性丧失。目前全球约60%的热带森林已消失或严重退化，亟需开展生态修复。以往研究多关注树木恢复，但对整个生物群落（包括动物、微生物等）如何恢复仍缺乏系统认识。本文以厄瓜多尔乔科低地雨林为对象，通过长达38年的演替序列调查，系统分析了16个生物类群（涵盖细菌、昆虫、鸟类、哺乳动物等三大生命界）在扰动后的恢复轨迹。研究发现：30年内，各类群的个体数量和物种多样性平均恢复超90%，群落组成相似度达约75%；但完全恢复需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其中，能飞行的动物（如蜂、蝙蝠、食果鸟）因抗干扰能力强、扩散快、繁殖早，恢复速度远超树木；而土壤细菌、枯枝落叶层节肢动物等则恢复极慢，部分甚至未见明显恢复。研究还揭示，恢复快慢不能简单用生物的生活史特征（如世代时间）、营养级或扩散方式解释，而更依赖于物种间复杂的互惠关系（如传粉、种子传播）。特别重要的是，可移动的传粉者和种子传播者不仅自身恢复快，更通过为先锋树种提供服务，形成正向反馈，加速整片森林的重建。因此，保护正在自然恢复的次生林，尤其是由可可种植园转为林地的区域，是一种高效、经济的生态修复路径，对实现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目标具有重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