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已致数百万人死亡：科学家如何统计遇难人数

图说：2022年西班牙热浪期间，急救人员将一名患者转移至救护车。该次热浪在5天内造成超过300人死亡。图片来源：Angel Garcia/Bloomberg/Getty。极端高温每年夺走数十万人生命，且每年死亡总数仍在增加。平均而言，2012年至2021年期间，每年因高温相关原因死亡的人数比1990年至1999年多出约21万人。另有一项研究估计，1990年至2019年亚洲每个炎热季节约有75000人死亡与热浪有关。今年6月，欧洲一场破纪录热浪估计造成近14000人死亡。本周，极端高温再次侵袭欧洲部分地区和东亚。来源：2025年《柳叶刀》倒计时报告。科学家如何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高温？精确统计并不简单。高温会增加心脏病发作风险，并加重许多严重健康疾病，但死亡证明很少将高温列为死因。为避免只依赖死亡证明，研究人员开发了从总死亡中分离高温相关死亡的方法。这些方法无法给出确切死亡数，但研究者认为，估算热浪死亡人数对于制定预防措施、减少未来死亡很有必要。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气候流行病学家克丽丝蒂·埃比（Kristie Ebi）说，热浪期间没有人应该死亡；如果不知道热浪夺走了多少生命，就不会采取恰当预防措施。高温死亡如何统计？多数公共卫生机构使用“超额死亡”方法：将热浪期间总死亡人数与没有极端高温的基准期死亡人数比较；用热浪期死亡数减去基准期死亡数，得到被认为死于高温的人数。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生物统计学家、流行病学家安东尼奥·加斯帕里尼（Antonio Gasparrini）说，这种方法简单快速，但无法区分热浪造成的超额死亡与其他因素造成的死亡，而且只能在热浪过后使用，因此不利于预测未来热浪的死亡人数。另一种更精细方法使用“暴露—反应函数”，描述温度与在该温度下死亡人数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把它用于模型，估算某一温度上升幅度可能导致多少死亡。例如模型可能预测，气温升高5°C会使一个城市周死亡率增加3%。与“超额死亡”方法不同，这类模型可用于实时估算，也可预测未来情景。但准确的死亡预测需要准确温度预报，高温无关的死亡率变化也会降低模型准确性。两种方法结果一致吗？上周，英国健康保护署（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HSA）宣布，今年5月和6月英格兰热浪期间估计有2877人死于高温相关原因。该机构使用“超额死亡”方法，将热浪期间每天平均死亡人数与没有极端高温的日子平均死亡人数比较。加斯帕里尼和同事也分析5月和6月热浪，但采用“暴露—反应”方法而非“超额死亡”方法。即便如此，他们估算英格兰和威尔士共有2736人死亡，与英国健康保护署估算非常接近。他们还发现近一半死亡可归因于人为气候变化。加斯帕里尼表示，两种方法结果一致，增强了对“暴露—反应”方法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