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肉贸易如何让致命真菌蔓延全球

研究人员发现，壶菌（Bd）的国际传播与牛蛙（北美原生物种，因食用而广泛养殖）的商业贸易有关。牛蛙于1935年首次引入巴西，20世纪70年代再次引入，为这种真菌跨境传播开辟了新路径。

争议起源再探讨
有一种名为Bd-巴西的菌株，2012年在巴西被发现后命名。其起源很快引发争议。2018年《科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提出该菌株实际起源于朝鲜半岛，因此更名为Bd-亚洲2型/Bd-巴西。

如今，新研究对这一结论提出质疑。发表在《生物保护》杂志、由FAPESP资助的研究提供了强有力证据，表明该菌株起源于巴西。这项研究由巴西圣保罗州立坎皮纳斯大学（UNICAMP）的科学家领导。该菌株此后已在美国、日本和朝鲜半岛被检测到。

来自博物馆和基因记录的证据
根据2014年发表在《分子生态学》上的早期研究，Bd-巴西菌株早在1916年就已存在于巴西，比牛蛙引入早约20年。该研究分析了19世纪以来博物馆保存的青蛙标本，并通过基因检测识别出真菌菌株。

这项新研究综合了多方面证据。研究人员查阅了现有科学文献，检查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馆标本，分析了巴西牛蛙养殖场的真菌基因，并研究了国际市场上销售的牛蛙。这些数据共同指向巴西是该菌株的来源，并确定全球蛙肉贸易是其主要传播途径。

“该基因型在巴西不同本土物种中高度流行，且有非常古老的记录。当我们看向其他地方时，相关记录要新得多，且仅存在于牛蛙和其他外来物种中。然而在巴西，该菌株既存在于牛蛙养殖场，也存在于野外，包括一些不会患病的本土物种，”该研究第一作者路易莎·P·里贝罗（Luisa P. Ribeiro）说。她在坎皮纳斯大学生物研究所（IB）攻读博士期间开展了这项研究，获FAPESP资助。

这项研究是“从自然史到巴西两栖动物保护”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由FAPESP资助，由坎皮纳斯大学生物研究所教授路易斯·费利佩·托莱多（Luís Felipe Toledo）协调，他也是里贝罗的博士导师。

追踪真菌的历史轨迹
“我们无法在大量博物馆馆藏两栖动物标本中识别出确切菌株，因为保存条件并不总能完美保留这些信息。因此，我们只确定了这些个体中是否存在真菌，并寻找其他能表明Bd-巴西是否起源于巴西的证据，”托莱多说。

为重建该真菌的历史分布，国际合作者检查了1815年至2014年间收集、保存在全球动物学博物馆的2280份两栖动物标本。

“即使不知道具体菌株，我们也发现了比文献中先前报道更早的记录，并对全球Bd的历史记录进行了综述，”里贝罗说，她目前是圣保罗联邦大学（UNIFESP）的博士后研究员，获FAPESP支持。

在所有分析的标本中，40份Bd检测呈阳性。最早确认的病例来自1915年在法国比利牛斯地区采集的5只产婆蟾（Alytes obstetricans），这是该国已知最古老的受感染标本。第二古老的记录是1964年采集的一只戈氏角蟾（Megophrys goeldii），目前发现于里约热内卢。

绘制全球贸易路线图
为进一步验证Bd-巴西菌株通过牛蛙出口国际传播的理论，研究人员分析了历史贸易记录、巴西牛蛙养殖场的真菌基因以及外国市场销售的牛蛙基因数据。

Bd-巴西菌株在巴西境内广泛分布，超过半数记录病例与牛蛙养殖场相关。该菌株被认为不如Bd-GPL（第二种最常见变体，可能起源于亚洲）具有攻击性。

研究团队检查了涉及48个国家的3617条蛙肉贸易路线。其中12个国家仅为出口国，21个为进口国，15个国家兼具进出口角色。通过将贸易数据与基因证据及Bd-巴西菌株检测时间相结合，研究人员确定了该菌株最可能的传播路径。

已确定8条主要传播路线。1991年至2009年间，巴西直接向美国出口牛蛙，而美国在2004年和2008年向韩国出口。由于没有韩国向其他受影响国家出口的记录，研究结果有力支持巴西是该菌株的原始来源。

呼吁加强防护措施
研究人员得出结论，他们的结果凸显了加强预防措施的必要性，包括更严格的进口法规、常规病原体筛查、检疫措施以及协调的全球监测，以更好地保护本土两栖动物物种免受未来疫情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