睾丸素治疗正流行，哪些人真正需要？为什么？

本文探讨睾酮作为治疗药物的现状与争议。美国FDA专家小组于2023年12月建议放宽睾酮使用限制，将其定位为‘预防性健康基石’和巨大市场机遇。目前，美国仅批准用于确诊因器质性疾病（如睾丸损伤）导致睾酮严重缺乏者；但越来越多医生主张将适用范围扩大至有疲劳、性欲低下、易怒等症状的低睾酮人群，甚至提出所有顺性别男性都应常规筛查并治疗——即便无症状。然而，这种激进观点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文章回顾了历史认知变迁：上世纪40年代起，因发现睾酮可能促进前列腺癌生长，该疗法长期受质疑；直到80年代后，莫根塔勒等医生通过临床观察和重新审视原始研究（发现早期警告仅基于单一个案），才逐步扭转偏见。安全性方面，早期观察性研究曾提示心血管风险，导致FDA在2015年加注警示；但2023年大型随机对照试验TRAVERSE（纳入约5200名中老年低睾酮且心血管高危男性）证实：规范剂量治疗未增加心梗、中风等严重事件风险，FDA据此于2024年撤回该警告。需特别注意的是，上述安全结论仅适用于将血清睾酮水平从低于300 ng/dL恢复至正常范围（350–750 ng/dL）的治疗；而超生理剂量（如滥用类固醇）风险截然不同：可致心肌肥厚（心肌病）、不育、睾丸萎缩、勃起功能障碍，以及易怒、精神病性症状，甚至关联暴力行为与家庭暴力。丹麦一项追踪研究显示，长期大剂量使用合成类固醇者7年死亡率是普通人的3倍，风险堪比可卡因滥用。此外，约30%高剂量使用者会产生依赖。疗效方面，高质量证据最确凿的是改善性欲和性活动频率（TRAVERSE亚组分析显示治疗组性活动提升幅度比安慰剂组高25%），但对勃起功能、精力、情绪、认知等改善作用微弱或不一致；内分泌学会荟萃分析也仅确认其对性功能有‘小幅但统计显著’的益处，未发现对能量、情绪或思维能力的可靠改善。其他获部分证据支持的益处包括纠正贫血、提升骨密度（但TRAVERSE试验中治疗组骨折反而更多，专家推测可能因患者活动量增加所致）；小规模试验还显示其可增加瘦体重与肌肉力量。值得注意的是，真正急需睾酮的人群——如跨性别男性（作为性别肯定治疗核心环节）和绝经后女性（部分存在性欲减退、疲劳等问题）——却常被主流讨论忽视。最后，文章提醒公众警惕商业营销误导：大量诊所和网红（如乔·罗根）将睾酮包装成‘抗衰神药’，但科学远未支持这种泛化应用；合理用药必须基于明确诊断、规范监测和个体化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