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超越GDP，别忽视环境经济学家

当前全球正推动用更全面的指标替代单纯依赖GDP（国内生产总值）的发展评估方式，联合国成员国已于2024年正式支持这一转向，世界银行也表示认同。联合国去年成立专门工作组，于去年11月发布过渡框架的中期草案，最终报告预计于5月7日公布。但该框架遭到众多‘超越GDP’领域专家的强烈质疑——多数专家未参与起草，且认为报告过于复杂，脱离数十年来学界积累的扎实研究成果。该框架虽涵盖健康、教育、主观幸福感等福祉维度，并以和平、尊重地球、人权为三大基础，却完全忽略了‘人类需求根本依赖自然’这一核心事实；又因缺乏环境经济学与生态科学的坚实支撑，导致其科学性与公信力不足。作者从事替代性经济指标研究逾三十年，指出GDP仅反映市场活动规模，无法体现气候稳定、清洁空气与水源等自然贡献，也忽略人力资本（如健康、技能、知识、文化实践）的价值。单靠GDP决策易产生偏差。现实中，热浪、干旱、洪涝、土地退化、物种灭绝和污染等生态危机已严重损害人类福祉，任何可持续性指标都必须量化自然资源的变化——破坏自然来换取短期产出，终将阻碍而非促进真正的发展与繁荣。因此，作者与众多环境经济学家共同主张：各国应转向‘包容性财富’评估体系，即同时核算人力资本（人口健康、教育与生产力）、自然资本（可再生与不可再生资源，如森林、矿产、生态系统服务）和人造资本（基础设施、机器设备等，这部分已包含在GDP中）。通过货币化估算这三类资本总值，可更准确衡量一个社会的真实健康状况与发展潜力。该方法在经济学界已有成熟算法，但尚未纳入联合国《国民账户体系》（SNA），而英国、加拿大、巴基斯坦等国已率先开展含自然资本的国家财富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