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和鼻涕虫的发烧幻觉

《恩斯特·海克尔的艺术与科学》由 Julia Voss 与 Rainer Willmann 合著，Taschen 出版社 2026 年出版。沉浸在博物学家恩斯特·海克尔所描绘的自然世界中，如同进入一面色彩斑斓的万花筒：鲜艳的海蛞蝓、蜷曲的章鱼、盘旋的幼体和膨大的身体在眼前漂浮扭动，以其奇异的姿态令人着迷。这本书汇集这位十九世纪德国博学者创作的四百五十幅精细绘图、水彩和速写：伞形水母像轻盈的新娘面纱一样拖着触须；带刺的放射虫——遍布海洋的微小浮游动物——形态奇特，让人联想到蜂巢与佛寺；裸鳃类海蛞蝓长出叶状突起和小管；管水母由成千上万个个体组成、形成会游泳的群体，看起来像盘绕的肠子。海克尔 1834 年生于普鲁士王国波茨坦，是生物学家、进化论倡导者、艺术家、哲学家和医生。除其他成就之外，他还以 1863 年在斯德丁（今波兰什切青）演讲中捍卫查尔斯·达尔文的进化论而知名。他的思想从古怪延伸到优生学：他认为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拥有灵魂雏形，原子和晶体也 supposedly 如此；同时，他也是种族主义者，按所谓“价值”排列人类类型，并荒唐地用当时的歧视性标准称被他在当时观念中视为最低等的人群，例如卷发者，“没有真正的内在文化和更高级智力发展”。海克尔一生中分类并描绘了数千物种。1852 年他从医学院开始职业生涯；在巴伐利亚王国维尔茨堡大学读书时，教授们称赞他能以惊人速度精确记录所见，甚至能左眼通过显微镜观察、右眼同时关注正在绘制的图。然而他作为医生的时间很短：他每天只开诊一小时，从早上五点开始，接待病人从不超过六人。海克尔后来将重心转向海洋生物学，并于 1862 年出版一部图文精美的放射虫专著。放射虫是单细胞原生生物，多数直径不到一毫米，会从海水中吸收硅质，形成带有交织螺旋、球形格架和细小金字塔状支架的“骨骼”。他后来的著作还包括关于海绵、珊瑚和水母的图集与专著。在长达 85 年的人生中，海克尔识别了数千物种，其中两种以他“难忘的爱妻”安娜·塞特命名。安娜在 1864 年婚后十八个月因阑尾破裂去世；丧妻后的海克尔逃到法国蔚蓝海岸的尼斯，在退潮留下的水洼中偶然发现一只水母。它纤细的黄色触须让他想起亡妻的金发，因此他把它命名为 Mitrocomae annae，意为“安娜的饰带”。第二种以安娜命名的物种是 Desmonema annasethe，也是水母，海克尔认为它甚至更美。1867 年，他在写给父母的信中描述管水母：试着想象纤细优雅的花茎、透明如玻璃的叶片与花朵。他的一些绘图还被转化到玻璃艺术中：1910 年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一世在海洋研究所开设博物馆时，一盏天花板吊灯就是以海克尔绘制的水母图为蓝本。荷兰建筑师亨德里克·彼得鲁斯·贝拉格为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设计的吊灯也来自海克尔绘制的 Rhopilema frida 水母图；该水母以他的缪斯兼恋人弗里达·冯·乌斯拉-盖兴命名，海克尔在与第二任妻子阿格尼丝·胡施克不幸的婚姻期间，曾与弗里达交换九百多封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