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助力陈·扎克伯格计划大幅增加投入，目标终结所有疾病

随着人工智能（AI）在生物医学领域展现巨大潜力，普莉希拉·陈（儿科医生出身）与丈夫、脸书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共同运营的慈善机构——陈-扎克伯格倡议（CZI）正借此浪潮调整方向。CZI成立于2015年，最初目标是到本世纪末治愈、预防或控制所有疾病，夫妇二人承诺捐赠几乎全部财产（当时450亿美元，如今超2000亿美元），同时也曾支持教育和社会进步事业。

然而近期，该基金会已逐步停止对非科学领域的支持。本周，CZI宣布将增加研究投入，加大对AI的押注，并誓言更早实现生物医学目标（虽未设具体时限）。40岁的陈表示：“随着年龄增长，我个人希望这一进程能更快。我们正处于加速科学发现的关键时刻。”

作为Meta（含脸书、Instagram、WhatsApp）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持有公司近15%股份，其财富会随股价波动单日增减数百亿美元。但夫妇计划将99%Meta股份捐赠给CZI，这使其财富可能超过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盖茨基金会等老牌生物医学慈善机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生物化学家罗伯特·季安（曾领导HHMI，现为CZI科学顾问）评价：“这很棒，很多超级富豪并未如此行事。”

CZI计划未来十年在基础科学研究上至少投入100亿美元，是首个十年（40亿美元）的两倍多，与HHMI年度支出相当。因对AI与生物学结合的乐观，CZI已从使命中删除“控制疾病”，陈称若发现更多实现治愈和预防的机会，会抛售更多股票，“我们准备好投入资金”。

本周预印本披露的一个新项目已受益于这笔捐赠：一项重大AI计划——构建虚拟人类免疫系统，以加速新疗法研发。CZI还宣布新任科学主管为计算机科学家亚历克斯·里夫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布罗德研究所，曾开发生物学大型语言模型，前脸书AI研究员），彰显对AI的重视。

CZI首个十年在社会倡导、教育和政治领域投入35亿美元。但据首席运营官2月致员工的公开信，过去几年因“契合科学慈善定位”及“当前法律政策环境”，已转向科学领域，并裁撤了多元化、公平性、包容性和可及性团队。此举引发前员工和受赠机构尖锐批评，扎克伯格近期通过Meta向特朗普就职庆典捐赠100万美元，也让CZI内外科学家震惊。斯坦福大学儿科医生马修·波特斯（曾获CZI资助）质疑：“CZI所为与联邦政府削减NIH预算37%的计划存在矛盾。”

洛克菲勒大学细胞生物学家科里·巴格曼（CZI首任科学主管，现仍为顾问）回忆，2016年入职时HHMI负责人艾琳·奥谢曾警告：“霍华德·休斯已去世，我的工作比你轻松。”她理解扎克伯格身兼企业管理者与慈善家的难处。

CZI首个十年资助了250多位大学研究者，发放2000笔 grants，培训数十国科学家，还为旧金山、纽约、芝加哥的“生物中心”雇佣150多名全职科学家，推动传统上较少合作的多学科融合。红木城影像研究所将十年获6亿美元，研发先进显微镜和软件助力生物中心解析细胞运作，所有项目秉持开放科学理念，允许外部科学家使用和修改其软件与算法。

CZI支持的项目包括“人类细胞图谱”（被誉为人体谷歌地图，绘制全生命周期细胞类型）、旧金山生物中心史蒂夫·奎克团队的“百万细胞图谱”（记录28个人体器官细胞互作）、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乔·德里斯团队（培训中低收入国家研究者检测传染病）。2019年起资助罕见病患者主导组织，今年7月首投治疗项目：3年2000万美元支持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和伯克利分校，为8名严重遗传免疫疾病儿童测试个性化CRISPR疗法，目标延续今年“婴儿KJ”（罕见代谢病）的基因编辑成功案例。季安评价：“成就显著，但诸多方面仍处早期，他们在应对重大挑战并积极尝试。”

如今三个生物中心正整合为“生物中心”单一实体（由里夫斯监管），2027年将迁至红木城新大楼，旨在促进跨领域协作，未来三年为研究者提升10倍计算能力。纽约生物中心安德里亚·卡利法诺团队通过基因修饰免疫细胞，研究其活性状态转换和体内迁移，计划明年年底扰动约1亿个单细胞并记录变化，“我们要建立系统研究免疫系统的机制”。芝加哥生物中心则利用类器官（实验室培养的模拟器官组织块）研究炎症，开发传感器每小时采样，记录导致银屑病和炎症性肠病的蛋白质与代谢变化（研究去年发表于《科学》）。

资深免疫学家杰弗里·布卢斯通（现领导索诺玛生物治疗公司）质疑虚拟免疫系统能否治愈所有疾病：“这行不通。”但他认为该项目可能“变革免疫学”，解答流感病毒感染哪些细胞、如何改进疫苗等问题。

陈表示，若AI兑现承诺揭示新药物研发路径，CZI或更多转向临床研究。夫妇育有三女（长女出生于CZI创立当年），“推动CZI实现宏伟目标的紧迫感更强了，人们需要希望，我相信不可能的事也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