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极限：气温超标带来的空气污染损失有多大

室外空气污染是全球主要环境健康风险因素，2021年导致超470万人过早死亡，还引发多种严重疾病和经济损失。气候减缓政策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也能降低细颗粒物（PM2.5）和臭氧（O3）等有害空气污染物浓度，带来空气质量改善的协同效益。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第六次评估报告（AR6）提出的净零（NZ）路径，旨在避免1.5°C温度目标的暂时超调，而传统的世纪末（EoC）路径可能因依赖后期碳移除技术导致温度先超后降。

本研究利用AR6数据库中的多种综合评估模型（IAM）情景，聚焦10个宏观区域，通过全球源-受体空气污染模型估算污染物浓度、健康影响及经济损失，并考虑相对风险函数和经济损害模型等关键不确定性。结果表明，在碳预算小于10000亿吨CO2的严格情景下，NZ路径比EoC路径在空气污染改善方面更优，尤其在2030年（政策相关性强且路径差异最大）。

健康协同效益方面，NZ路径可显著减少过早死亡，中国和印度受益最大，2030年分别可避免约8.4万和7.3万例过早死亡（范围分别为4万-14.4万和4.3万-11.1万）。不确定性分析显示，高收入地区健康估算受相对风险（RR）函数参数影响大，中低收入地区则更依赖风险阈值（反事实值），而RR函数的选择比IAM模型对健康影响估算更关键。

经济协同效益上，NZ路径能降低空气污染经济损失，中国2030年可避免9220亿美元（2020年币值）损失（范围8490亿-1.077万亿美元）。经济损失估算更敏感于IAM模型选择，因其对污染政策、技术组合和GDP损失计算的假设差异大。价值统计生命（VSL）法比人力资本损失（HCL）法对RR函数变化更敏感，且受区域弹性假设影响显著。

研究强调，避免温度超调的气候政策需中、印等排放大国深度减排，虽面临历史责任与当前负担的公平挑战，但通过《巴黎协定》第6条等机制提供资金技术支持，可助力其向清洁能源转型，实现气候、健康与经济的多重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