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数十亿美元的数据中心正在席卷全球

像奥特曼、英伟达CEO黄仁勋、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和甲骨文联合创始人拉里·埃里森等科技高管都坚信，美国（甚至可能全球）经济的未来在于这些堆满IT基础设施的新型仓库。但数据中心其实并不新鲜。在计算的早期，有巨大的耗电主机放在恒温恒湿的房间里，通过同轴电缆将信息从主机传输到终端计算机。然后，20世纪90年代末的消费互联网热潮催生了基础设施的新时代。华盛顿特区周边开始涌现大型建筑，里面一排排的计算机为科技公司存储和处理数据。

十年后，“云”成为互联网的弹性基础设施。存储成本降低。一些公司，如亚马逊，借此获利。大型数据中心继续激增，但科技公司不再结合使用本地服务器和租用的数据中心机架，而是将计算需求转移到一堆虚拟化环境中。（“什么是云？”2010年代中期，我一位非常聪明的家人问我，“为什么我要为17种不同的云订阅付费？”）

与此同时，科技公司一直在收集人们在网上、企业工作区和移动应用中自愿分享的PB级数据。企业开始寻找新方法挖掘和构建这些“大数据”，并承诺这将改变生活。在很多方面，确实如此。你得知道这会走向何方。

如今，科技行业正处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狂热时期，这需要更高水平的计算资源。大数据已过时；大型数据中心来了，并且为AI而布线。AI数据中心需要更快、更高效的芯片，英伟达和AMD等芯片制造商就像在沙发上欢呼雀跃，宣称对AI的热爱。该行业已进入对AI基础设施前所未有的资本投资时代，推动美国GDP进入正增长区间。这些巨额交易如同鸡尾酒会上的握手，充满了千兆瓦的能量和热情，而我们其他人则试图追踪真实的合同和资金。

OpenAI、微软、英伟达、甲骨文和软银达成了一些最大的交易。今年，OpenAI和微软早期名为“星门”（Stargate）的超级计算项目成为美国大型AI基础设施项目的载体。（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称其为历史上最大的AI基础设施项目，他当然会这么说，但这可能并非夸张。）奥特曼、埃里森和软银CEO孙正义都参与了这笔交易，承诺初期投资1000亿美元，并计划未来几年向“星门”投资高达5000亿美元。英伟达GPU将被部署。后来在7月，OpenAI和甲骨文宣布了另一项“星门”合作——软银奇怪地缺席——规模以千兆瓦容量（4.5）和预期创造的就业岗位（约10万个）衡量。

微软、亚马逊和Meta也公布了数十亿美元的数据项目计划。微软在2025年初表示，其正按计划投资“约800亿美元建设支持AI的数据中心，以训练AI模型并在全球部署AI和云应用”。

随后在9月，英伟达表示将向OpenAI投资高达1000亿美元，条件是OpenAI兑现使用英伟达系统高达10千兆瓦用于其基础设施计划的协议，这本质上意味着OpenAI必须向英伟达付费才能从英伟达获得投资。次月，AMD表示，如果OpenAI在现在到2030年间购买并部署高达6千兆瓦的AMD GPU，将给予OpenAI这家芯片公司多达10%的股份。

正是这些投资的循环性质让公众和看空分析师怀疑我们是否正走向AI泡沫破裂。

明确的是，这些数据中心扩建的近期下游影响是真实存在的。AI基础设施对能源、资源和劳动力的需求巨大。据《连线》杂志报道，据一些估计，到今年年底，全球AI能源需求将超过比特币挖矿的需求。数据中心的处理器运行时温度很高，需要冷却，因此大型科技公司正在从市政供水系统取水——而且并不总是披露用水量。当地水井正在干涸或似乎不宜饮用。住在数据中心建筑工地附近的居民注意到交通延误增加，在某些情况下，车祸也增多了。路易斯安那州里奇兰教区的一个角落是Meta价值270亿美元的Hyperion数据中心所在地，今年该地区的车辆碰撞事故激增了600%。

AI的主要支持者似乎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很少有顶级科技高管会公开承认这可能在生态或经济上过度扩张。“绝对……不会，”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本月早些时候被问及AI热潮是否过头时表示。和其他高管一样，苏姿丰以对AI的巨大需求为这些巨额资本支出辩护。

需求来自谁？更难确定。在他们看来，是所有人。我们所有人。每周使用ChatGPT的8亿人。从20世纪90年代的数据中心到21世纪00年代的云计算，再到新的AI数据中心，这不仅仅是一个连续体。世界同时从“小互联网”走向“大互联网”，再到“AI互联网”，实际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生成式AI已经放出魔瓶。这个世界的萨姆、黄仁勋、拉里和莉萨（指科技高管们）在这一点上没有错。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计算上没有错。关于他们的经济预测。或者他们关于AI驱动的生产力和劳动力市场的想法。或者这些数据中心所需的自然和物质资源的可用性。或者一旦建成，谁会来使用。或者这一切的时机。即便是罗马最终也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