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类被误解了：为什么我们应该仰望这些长着羽毛的朋友

开头列出两本2026年出版的新书：《蛎鹬归来：拯救鸟类，拯救地球》，斯科特·韦登索尔著，W.W.诺顿出版社；《鸟类的智商：鸟类世界中的创新、智慧与问题解决》，路易·勒费弗尔著，巴勃罗·施特劳斯译，Greystone出版社。文中还出现一行标题：鸟类如何演化？答案比任何人想象的更离奇。但主体内容是关于鸟类危机、保护成果以及鸟类智能的书评。

北美鸟类正面临危机：仅在美国，三分之一鸟类被评估为需要高度或中度关注；过去半个世纪，北美森林已损失超过十亿只鸟；一项2019年发表在《科学》上的研究显示，草地鸟类数量下降53%，其中90%的损失来自最普通的12个鸟类类群，包括麻雀、黑鹂和雀类。自然作家斯科特·韦登索尔称这种趋势像“一记重拳”。他在2021年的《展翅之世》中写过鸟类迁徙的壮丽，以及迁徙鸟类在气候快速变化、栖息地大规模丧失下面临的困境。后来，有同事建议他再写一本关于鸟类“好消息”的书，于是他推出《蛎鹬归来》。

韦登索尔先从坏消息讲起，带读者回顾鸟类威胁不断升级的历史。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人们运动式猎杀鹰、隼等猛禽，并因羽毛装饰帽子的风潮大量猎杀许多鸟类，导致鸟类种群锐减，一些物种濒临灭绝。后来通过立法，一些破坏性做法被禁止，鸟类数量开始缓慢回升。以白头海雕为例，它们在20世纪曾几乎被捕杀到灭绝，但保护努力使种群实现显著恢复。

更大的威胁来自栖息地破坏。沿海开发夺走了涉禽的筑巢地，沼泽、泥滩和其他湿地的破坏使水禽失去觅食场所。数百万英亩草地被改为农田，几乎消灭了艾草松鸡等鸟类依赖的原生短草草原。北美许多地区的森林砍伐也消除了鸟类栖息地。

好消息是，这些损失促使美国开展大量保护项目。在政府与私人部门努力下，白头海雕自1970年代以来出现壮观恢复：从1963年的417对繁殖对增加到如今估计32.4万只。书中还写到向缅因湾东部蛋岩重新引入大西洋海鹦的努力。海鹦是喜冷物种，曾从该地完全消失；重新引入项目不仅恢复了当地种群，也激励了全球数百个海鸟恢复项目。尽管海水升温把海鹦赖以生存的鱼类推向更深水域，如今东部蛋岩仍有约175对繁殖海鹦。

韦登索尔还写到两种曾受威胁物种的恢复：笛鸻和美洲蛎鹬。它们曾因大量人群带着沙丘越野车、松开牵绳的狗涌到新英格兰海岸，破坏巢地而承受压力。马萨诸塞州顶着居民强烈反对，在1990年代初实施限制措施，保护这些鸟类在初夏繁殖季期间的安全，其他州随后效仿。在北美大平原，山地鸻和艾草松鸡也得到一些有保护意识的牧场主与政府机构合作帮助，种群回升。夏威夷的‘a’o（纽氏鹱）和‘ua’u（夏威夷圆尾鹱）等极危鸟类的栖息地被围栏保护起来，以阻挡天敌，帮助它们在高地森林中艰难维持生存。

书稿最后落在希望上。韦登索尔特别受到加拿大西北地区与哈得孙湾一带努力的鼓舞：当地原住民与加拿大政府合作，把大片传统家园——北方森林——划为保护地。作者认为，要拯救鸟类，人们需要借鉴这些经验，与自己生活的土地以及生活其中的生物建立个人关系。

另一本书提供另一种好消息：鸟类比我们以为的更聪明，也在应对挑战时表现出很强韧性。路易·勒费弗尔说，鸟类长期背负坏名声。人们说某人“鸟脑袋”时，是在暗示对方不聪明。他认为这不仅对那些被贬低的人不公平，对鸟类也不公平，因为许多鸟类远比人们以为的聪明。

勒费弗尔花了数十年研究鸟类智力。他认为，一些聪明的鸟类在认知能力上与人类这样的灵长类动物惊人相似，尤其是乌鸦、渡鸦等鸦科鸟类。他写道，从演化谱系看，人类也许只是“裸猿”；但凭借有韧性、善于扩张和抓住机会的智能，人类在许多方面也像“无毛乌鸦”。乌鸦和其他鸦科鸟类是最具创新能力的鸟类之一。文章还引用达尔文的观点：人类智力与其他动物的差异更多在程度上，而不在于种类；许多高度智能的动物并不与人类同属一个演化支系，它们各自独立演化出了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