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用自然之力来防洪

2017年2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市因郊狼溪洪水泛滥，导致1.4万人撤离，损失超7300万美元。灾后，环保人士提议保护城市南部郊狼谷的开放空间，以减少上游水土流失，缓解下游洪水风险，这一方案获得通过并实施。

研究表明，路面、停车场等不透水面积每增加1%，附近水道的年洪水强度就会上升3.3%。传统防洪多依赖工程手段（如修堤坝），而如今越来越多城市开始采用自然方法，圣何塞并非个例。

气候变暖确实加剧了暴雨，但地理学家多米尼克·帕普罗特尼指出，洪水损失增加的主因是“人类相关的复杂过程”，如在洪泛区开发建设。1992年以来，全球城市在洪泛区新建的房屋和商业设施面积相当于乌克兰大小，而洪泛区本应起到吸纳洪水的作用。此外，杀虫剂破坏土壤生物，降低土壤持水能力，也加剧了洪水。

密尔沃基市也在采取行动，该市正将金尼克尼克河从人工渠道恢复为自然弯曲形态，引入岩石和植被，并通过“绿色缝隙”计划购买湿地，以增加洪水蓄水量。2022年8月的一场暴雨导致该市4500多栋建筑受损，损失7600万美元，这更凸显了自然治水的必要性。

圣何塞已投资超1.2亿美元购买郊狼谷600公顷土地，禁止开发，并计划恢复历史水文特征，如拆除或改造思科系统公司修建的水坝，让水流重新汇入季节性湿地，减缓进入市区的速度。此外，还模仿海狸坝修建简易结构，减缓水流、促进泥沙沉积和植被生长。

尽管自然方法有效，圣何塞当地水务公司仍在修建防洪墙等传统设施，因其认为郊狼谷仅占流域小部分。但专家强调，防洪是累积效应，“减少1英尺水位可能就是受灾与安全的区别”。

自然治水还能带来其他好处，如补充地下水、缓解干旱、防止地面沉降和减少火灾风险。但推广面临挑战，如成本效益分析常聚焦单一目标，跨部门协作困难等。正如专家所言：“水不服从城市边界，只遵循流域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