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莫·德尔·托罗希望在AI艺术流行前自己已经去世

作者: aeks | 发布时间: 2025-11-03 09:35 | 更新时间: 2025-11-03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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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莫·德尔·托罗希望在AI艺术流行前自己已经去世
吉尔莫·德尔·托罗希望在AI艺术流行前自己已经去世

本文是对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的访谈(内容经编辑精简以保证清晰),围绕其新作——改编自玛丽·雪莱1818年小说的《科学怪人》展开。这部电影是德尔·托罗多年来的心愿之作,从精心搭建的场景、服装,到对原著故事的一些润色,都体现出他与原作的深厚联结。
德尔·托罗在墨西哥瓜达拉哈拉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长大,7岁时看了1931年版《科学怪人》电影后深受震撼,甚至将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博士创造的生物视为“个人救世主”。此后,他的职业生涯就围绕着将所谓“怪物”塑造成英雄展开——从《环太平洋》中的怪兽到《水形物语》里的鱼人,后者还为他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奖。目前,《科学怪人》已在部分影院上映,并将于11月7日登陆网飞,这是他写给“被误解的怪物”的最新、也可能是最华丽的一封“情书”。
访谈中,主持人安吉拉·沃特卡特首先问及影片结尾引用拜伦勋爵诗句“心会破碎,但仍会破碎地活下去”的原因。德尔·托罗表示,这部电影是雪莱生平、他自己的经历、原著以及他想与浪漫主义者探讨内容的融合体。拜伦的这句诗出自其关于滑铁卢的诗作,而拿破仑战争是雪莱等人生活的“节拍器”,这句诗最能表达电影主旨——源于他个人经历:即使心碎、被击垮,太阳依旧升起,人仍要继续生活。他还提到,正是拜伦在1816年那个“命运般的夏天”促使雪莱写下这部他珍视的作品,当时他们与珀西·雪莱、约翰·波利多里在日内瓦湖畔比赛写恐怖故事,雪莱的作品脱颖而出。
当被问及为何重拍这部家喻户晓的作品时,德尔·托罗认为,像《科学怪人》《匹诺曹》这类“永恒经典”值得不断重述,它们会被赋予新的意义。他的版本并非常见的“疯狂科学家与嘶吼怪物被村民追打”的俗套,而是忠实于原著精神,采用近乎书信体的形式,将叙事分为几个截然不同的部分,每个部分都有独特的声音——比如以极北地区为背景的框架叙事,维克多讲述童年和青年经历的部分,以及怪物登场时带来的近乎童话或寓言的感觉。他强调,影片的“新意”就在于他自己的视角。
关于原著的现代意义,德尔·托罗不认为《科学怪人》是反科学的——雪莱年轻时的家庭氛围其实支持科学。他觉得这部作品更接近《失乐园》,探讨的是“人向上帝发问:为何我未经请求就被生下来?”这种浪漫主义运动时期的核心问题。他认为维克多的傲慢在当下很常见:那种“视自己为受害者的暴君”,从政治人物到硅谷科技大佬,甚至艺术家和导演都可能如此。他最钦佩充满怀疑的人,因为“确定性和自我 victimization 往往如影随形”。
谈及“扮演上帝”与人工智能(AI)的关联时,德尔·托罗表示本片并未涉及这一平行,但他直言自己是AI的公开批评者。他理解AI在工程、生物化学和数学等领域的应用(这些是排列组合),但在艺术领域,没人“举手要求发明AI”。他认为真正的门槛不在于创造AI内容,而在于消费者是否愿意付费——人们愿意花4.99美元买披头士或迪伦的歌,但谁会为AI创作的东西买单?只有当这个门槛被跨越,情况才会改变。不过他笑称自己61岁了,“运气好的话,在AI真正扎根前就去世了”,更想聊其他话题。
主持人提到他最近说“很高兴作为父亲而非父亲的儿子来创作这部电影”,德尔·托罗解释,人到一定年纪会开始思考宽恕的力量。成年后才会明白父母也是普通人,会犯错,有自己的悲剧和历史。年轻时,父母在心中是“巨大的影子”,年纪越大越意识到“为人父母”并非一种职业,而是生活强加的角色。这时你会明白,痛苦的传承可以在自己这里终结。
关于未来计划,德尔·托罗透露下一个项目是定格动画,他想将其从“儿童领域”推向能探讨R级或PG-13级话题的艺术形式——改编石黑一雄的《被掩埋的巨人》。目前团队已花八九个月研究角色面部机械结构和微缩纺织品,他正在写剧本,已向制片方提交部分内容,计划进行测试和故事板绘制,希望明年开拍。他表示自己写过或参与编写约42个剧本,只拍了13部,很多旧作因个人成长已不再适合,但现在更想尝试新工具,比如在《被掩埋的巨人》中推动定格动画技术和形式的发展。当被问及是否会尝试完全跳出舒适区(如浪漫喜剧)时,他说想拍犯罪片——不是黑色电影,而是因为犯罪题材能深入探究人性。他正在为奥斯卡·伊萨克写一部名为《Fury》的犯罪片,不想回望过去,而是期待未来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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