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AX如何争分夺秒保护全球免受新冠威胁

大多数人不喜欢接种疫苗，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针扎胳膊或大腿。但环境会改变这种态度。20世纪50年代，当人们面临麻痹性脊髓灰质炎的可怕爆发和铁肺呼吸器的阴影时，许多父母都乐于让孩子接种首批脊髓灰质炎疫苗。同样，当我接种第一剂新冠疫苗时，那种因死亡人数上升而持续近一年的生存恐惧瞬间消散了。

### 疫苗公平的激进计划
许多人对疫情的创伤记忆正在消退，但传染病流行病学家塞思·伯克利认为，未来大流行病的可能性意味着我们绝不能忘记新冠疫苗的强大影响。在《公平剂量》——这本关于全球疫苗分配竞赛的引人入胜的记述中，他试图为读者提供一剂“加强针”，以恢复公众健康意识。

伯克利是讲述这个故事的理想人选。2020年，他担任全球健康组织“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的首席执行官。新冠疫情初期，Gavi与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等机构共同创立了COVAX——一项旨在为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获取、采购并交付数十亿剂安全有效的新冠疫苗的全球倡议。作者没有在疫苗或疾病本身的科学原理上花费太多笔墨，而是旨在描述为140多个地区获取和公平分配疫苗所涉及的复杂且相互交织的财务、法律、实际操作、伦理和政治问题。

这些复杂性给COVAX的领导者带来了一系列挑战。正如伯克利回忆的那样：“我曾以为，这一次，借助COVAX，我们可以凭借对公平的全球性承诺来应对大流行病。但我错得离谱。”

### 艰巨的努力
COVAX的目标极具野心，尤其是考虑到十年前2009-2010年流感大流行期间，全球未能公平分配流感疫苗的惨痛失败。伯克利指出，当时中低收入国家被“甩在队尾”，疫苗来得太晚，无法减轻大量疾病负担，有些国家甚至根本没有收到疫苗。

相比之下，COVAX在很多方面是成功的。到2021年底，已分发超过10亿剂新冠疫苗，到2023年底则达到20亿剂。全球92个最低收入国家中，超过半数（57%）的人口最终接种了初始防护所需的一剂或两剂疫苗（取决于疫苗品牌），而全球平均水平为67%。据估计，截至2022年底，COVAX提供的疫苗在低收入国家避免了270万人死亡。

伯克利详细描述了从基金会和政府筹集该计划所需数十亿美元的挑战，因为这些机构当时也在争相为自己的疫苗项目提供资金。正是这种筹资需求，促使COVAX领导者在一开始就决定邀请高收入国家参与。

对富裕国家而言，COVAX的吸引力在于它与众多疫苗开发商签订了供应合同。通过加入，它们能确保获得最安全有效的疫苗，而非依赖单一开发商。尽管这一决定“是建立COVAX时最大的争议之一”，但确实帮助预先筹集到了足够资金。

2021年初疫苗开始供应时，COVAX面临的核心挑战是如何定义公平分配。一些国家缺乏储存运输基础设施，中高收入国家自行采购后是否还需COVAX疫苗也引发争议。此外，非洲国家对新冠重症的易感性较低这一未明现象，也让疫苗需求预测需重新评估。

伯克利坦言，无法设计出整合所有因素的公平分配算法。最终，COVAX有争议地决定以满足各国20%疫苗需求为目标（后上调），这一目标基于2021年底疫苗产量预测。

尽管有富裕国家参与，COVAX仍需与其竞争疫苗供应——富裕国家能支付高价并预付款，导致COVAX订单常被延迟或降级。一些国家起初拒绝分享疫苗，后来仅捐赠过期剩余疫苗；还有国家将捐赠指定给“友好”国家，无视COVAX规划，强推“政治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