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揭秘冰雹为何每年造成数十亿美元损失

今年初，伊利诺伊州西部一农场建筑群遭遇3英寸冰雹袭击，连坚固的金属屋顶都布满凹痕和孔洞，草坪上甚至出现棒球大小的坑洞，从事 roofing 行业数年的希克回忆这“太疯狂了”，并感觉冰雹灾害愈发严重。冰雹造成的维修成本因通胀不断攀升，保险公司也提高了免赔额，许多客户直到屋顶受损才发现保单已变更。

美国冰雹灾害损失确实惊人。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的坦尼娅·布朗 - 贾曼科表示，15年前美国冰雹年损失不足10亿美元，2024年却超过飓风和洪水损失的总和，估计达数百亿美元（约400亿）。除通胀因素外，更多人迁往冰雹高发区也是重要原因。

冰雹形成于雷暴中：上升气流将雨滴带到寒冷区域冻结，形成冰粒，冰粒接触更多水汽并冻结使其不断增大，重到无法被气流支撑时便下落成冰雹。

尽管数据显示美国近年来强冰雹愈发频繁，但气候变化对冰雹的影响尚不明确，人们对冰雹的下落方式等仍知之甚少。房主面临抗雹压力，厂商纷纷推销抗雹roofing产品，但拳头大的冰雹袭来时，屋顶真能保住吗？

内布拉斯加州的贝基·亚当斯 - 塞林（大气环境研究公司首席科学家）却与众不同。去年夏天，3英寸冰雹砸坏她家屋顶，风暴一过她就冲出去收集样本，部分仍冻在冰箱里，她兴奋于“获得更多数据”。她是ICECHIP项目的主要研究者之一，该大型项目联合多机构和大学研究野外冰雹。今年初，团队在美国中部平原和前缘山脉地区实地观测了近20场冰雹，测量数千颗冰雹，最大的是长椭圆形巨雹，重364.5克，最宽处6英寸，而30分钟前该风暴还只下豌豆大小的冰雹。

亚当斯 - 塞林指出，大冰雹形状差异大，科学家尚不确定其下落速度和翻滚方式，“提前一天以上预测2英寸冰雹仍做不到”。天气雷达也难区分一定大小的冰雹，人们难知来袭冰雹是2英寸还是5英寸（破坏力差异巨大）。

气候变化对冰雹的影响存在极大不确定性：有研究认为，随着地球大气变暖，冰雹可能在更高海拔形成，落地前更易完全融化，总体频次或减少，但部分地区若气候变化影响气流，更大、更具破坏性的冰雹或更常见。通常，携带热量和水汽进入风暴的强上升气流会影响冰雹大小，因此强冰雹多在春夏发生（空气中能量充足）。此外，野火烟雾颗粒等多种因素也会影响冰雹在某些地区（如美国中部）的频发。

亚当斯 - 塞林认为，即便存在气候影响，也可能是次要的，“我们建造了更多东西，冰雹自然更常击中，因为目标变大了”。

ICECHIP项目还与商业和家庭安全保险协会（IBHS）合作，获取冰雹对roofing产品影响的数据。IBHS团队在观测冰雹时放置带有roofing产品的小面板，测试其抗雹能力。亚当斯 - 塞林因自家屋顶曾受损，特别留意哪些产品表现更好。

得克萨斯州的 Haag 法医咨询公司则自制球形冰球射向建筑材料，研究其抗雹性能，这关系到保险公司是否因冰雹（非其他因素如自然损耗）导致的屋顶损坏赔付。小冰球用弹弓状装置发射，2英寸以上的则用气动加农炮——需用棍子将冰球深推入炮内（像装填滑膛枪），然后以近90英里/小时的速度射出。冰球可能使roofing样本变形、开裂甚至击穿，偶尔还会反弹。史密斯回忆曾有冰球以发射速度回弹，因此有厚塑料盾保护操作者，“速度太快，没时间害怕”。

这些测试结果直接影响房主能否获得屋顶损坏保险赔付。史密斯称法医行业“像战场”，保险理赔各方对账单承担方意见不一，“我们的工作是公正，只追求真相”。Haag 还测试roofing产品以认证其抗雹等级，美国分四级，最高的4级表示产品至少在实验室条件下能承受2英寸冰雹。

实验室用的完美球形冰球保证了测试一致性，但实际冰雹形状多样且直径可能远超2英寸。史密斯提到，4英寸冰球测试中，有种roofing产品仅凹陷未断裂。

布朗 - 贾曼科认为，或许应设立更高抗雹等级，对消费者有价值。例如，某些金属roofing瓦片外层用柔性材料粘合砾石，“即便金属凹陷也能很好掩盖”，但这类产品相当昂贵。

并非所有房主都能安装抗雹roofing，极端冰雹甚至会损坏最坚固的材料。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的合田胜指出，房主还需考虑屋顶孔洞在暴雨时进水的问题。

研究仍在继续。亚当斯 - 塞林的下一个项目是3D打印真实冰雹的塑料复制品（匹配大小、形状、质量），用无人机从高空抛下，“精确估算其下落速度”。实验可能在空足球场等地进行，以防砸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