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负责人刚刚调整了登月计划

美国运输部长兼代理NASA局长达菲在其常露面的福克斯新闻上表示，SpaceX在将“星舰”火箭研发为月球着陆器的工作中已落后。他还间接承认，NASA原计划2027年实现载人登月的目标已无法达成。因此，达菲称其打算扩大竞争范围，以研发一种能将人类从月球轨道送至月球表面并返回的着陆器。

“他们进度落后了，所以总统希望确保我们能击败中国。”达菲在谈及SpaceX时表示，“总统希望在他的任期内实现登月。所以我正在推进开放这份合同。我认为像蓝色起源这样的公司会参与进来，或许还有其他公司。我们将迎来一场太空竞赛，看哪些美国公司能率先带领我们重返月球。”

此次采访有两个重要信息：一是NASA高级官员首次公开承认，该机构当前2027年登月的时间表完全不切实际；二是达菲周一公开露面的时机，似乎是为了影响一场激烈的幕后斗争，以保住NASA的领导职位。

“开放合同”

2021年4月，SpaceX从NASA获得了一份价值29亿美元的合同，负责研发并改造其雄心勃勃的“星舰”火箭，使其成为“载人着陆系统”。该火箭将与NASA的太空发射系统（SLS）和“猎户座”飞船协同工作，将人类从地球送至月球表面并返回。两年后，杰夫·贝索斯创立的蓝色起源公司赢得了第二份合同，价值34亿美元，用于研发第二个着陆器。

达菲称SpaceX的进展慢于预期，这一说法是准确的。该公司在为NASA提供着陆服务前，必须跨越多个技术障碍。在其可重复使用着陆器的资助合同中，SpaceX和蓝色起源都需要在近地轨道为其飞行器加油，而这种大规模在轨加油从未实现过。

当达菲提到“像蓝色起源这样的公司”可能参与时，他所指的并非现有合同——根据现有合同，蓝色起源要到2030年代才能交付可用的月球着陆器。他几乎肯定指的是蓝色起源正在悄悄研发的一项新计划，该计划由公司工程师开发， Ars三周前曾报道过这一新的月球架构。该计划使用多个Mk 1着陆器（一种原本仅设计用于货运的小型飞行器），不需要在轨加油，且Mk 1飞行器即将于明年初进行首次飞行。

达菲还提到“或许还有其他公司”会参与，这指的是第三种选择。近几周，传统航天公司的官员向达菲和运输部幕僚长皮特·米查姆表示，他们能在30个月内造出类似“阿波罗登月舱”的着陆器。消息人士称，NASA副局长阿米特·克沙特里亚支持这种政府主导的方式。

周一，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一名官员在给Ars的声明中证实，若NASA有需求，该公司已做好准备。“今年以来，洛克希德·马丁一直在对着陆器进行重要的技术和项目分析，旨在为NASA提供选项，以尽快、安全地将人类送回月球。”洛克希德·马丁太空公司探索与技术战略副总裁鲍勃·贝恩肯表示，“我们一直在与跨行业团队合作，期待响应达菲部长的要求，实现国家的探月目标。”

NASA难以轻易撕毁与SpaceX和蓝色起源现有的载人着陆器系统合同，尤其是SpaceX，其大部分资金已根据里程碑付款要求拨付。因此，达菲可能需要从国会寻求新的资金。而且这并不便宜：NASA 2017年的分析显示，一份成本加成的独家月球着陆器合同成本将达200亿至300亿美元，几乎是2021年NASA授予SpaceX合同金额的10倍。

SpaceX创始人埃隆·马斯克在回应达菲的言论时，似乎很享受行业竞争对手带来的挑战。“与其他航天企业相比，SpaceX的进展快如闪电。”马斯克在他旗下的社交平台X上表示，“此外，‘星舰’最终将完成整个登月任务。记住我的话。”

时机考量

达菲周一上午在电视上的言论，虽然对整个航天界意义重大，但似乎也是说给一个人听的——特朗普总统。

今年7月，特朗普任命已担任运输部长的达菲临时领导NASA。此前六周，出于政治原因，特朗普撤销了对亿万富翁、私人宇航员贾里德·艾萨克曼担任NASA局长的提名。

特朗普原本认为，达菲会利用这段时间巩固NASA的领导层，并寻找一位永久性的局长。然而，达菲在寻找继任者方面似乎只是口头上应付。

自夏末以来，艾萨克曼在白宫和部分国会议员中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支持。这位亿万富翁已在白宫和海湖庄园与特朗普会面多次，消息人士称两人关系融洽。目前存在重新提名艾萨克曼的势头，特朗普可能很快会做出决定。达菲周一上午的电视露面，似乎是为了通过向特朗普展示他正积极推动在其第二任期（将于2029年1月结束）内实现登月，来阻止这一势头。

达菲似乎很享受领导NASA所带来的关注。一位消息人士称，“达菲想当总统”。NASA的职位为他提供了更高的曝光度，包括电视露面机会，以积极的方式扩大其个人影响力。“他不想放弃这份工作。”该消息人士补充道。

一位白宫共和党顾问告诉Ars，达菲不再只空谈NASA要击败中国登月，而是开始寻找实现登月的创新策略，这是好事。但这位顾问表示，特朗普政府的任务是主导新兴的商业航天产业，而非发放大额成本加成合同。

“达菲并未落实总统今年春天提出的‘阿尔忒弥斯计划’的任何战略改革。”这位共和党消息人士说，“在当前政府停摆期间，他有绝佳的机会，但没有迹象表明在他的领导下有任何真正的改革。相反，达菲正在被NASA的深层政府所同化。”

本文最初发表于Ars Techn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