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比预想的更能“扛热”,但有个重要前提
作者: aeks | 发布时间: 2026-11-15 20:05 | 更新时间: 2026-11-15 20:05
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AMOC)是一个庞大的洋流网络,把热带地区的暖水向北输送。它通过在全球范围内搬运热量,强烈影响全球气候,并帮助西欧保持相对温和的环境。 长期以来,科学家把大西洋中的这台“热量发动机”看作一个可能越过临界点的系统。一旦越过,AMOC可能在几十年内从现在的强环流状态转变为明显更弱的状态。可能的触发因素包括:极地地区越来越多融水进入海洋,以及全球变暖本身。 重新认识AMOC的温度阈值:过去研究人员估计,全球升温约4℃时,AMOC可能越过临界点并崩溃。乌得勒支海洋与大气研究所的科学家表示,这个温度阈值并不能说明全部问题。第一作者René van Westen说:“我们的结果表明,并不一定存在某个固定温度,只要超过它,AMOC就必然崩溃。环流的稳定性取决于气候变化速度有多快。” 研究发现,两个世界即使最终达到相同升温幅度,也可能因为升温速度不同而有截然不同的AMOC结果。 为了检验升温速度的重要性,van Westen和同事运行气候模型两个版本。两次模拟中大气二氧化碳浓度都逐渐上升,但上升速率差异很大。一种模拟缓慢上升,每年增加0.5 ppm;另一种上升快得多,每年增加2.5 ppm,大致相当于今天的速率。ppm指百万分浓度单位。 两种情景结果差异巨大。升温慢时,AMOC在升温超过4℃后仍保持稳定,即使升温达到5℃也没有崩溃。但在快速升温情景下,AMOC在升温约2℃时崩溃。合作作者Reyk Börner解释,他们故意选择比现在慢很多的情景,以便单独分离升温速度的影响,而不受最终升温多少的干扰。 研究者认为,差异源于海洋应对变化条件的能力。合作作者Henk Dijkstra说,在慢速升温下,整个海洋从表层到深层有时间逐渐重组并适应;在更快升温下,海洋根本跟不上。慢速气候变化给海洋全深度调整时间;温度上升太快,调整无法足够快地发生,使环流更容易不稳定。 关键升温速率约0.3℃每十年,世界已经接近这个节奏。van Westen把情况比作开车:朝墙行驶时需要刹车,才能转弯绕开墙,否则会冲出道路。在全球变暖问题上,世界现在仍在猛踩油门。这一类比说明,避免危险气候变化不仅取决于限制地球最终会暖到什么程度,也取决于让升温速度减慢多少。 此前研究:同一团队近年来从多个角度研究AMOC稳定性。2024年,他们发现进入北大西洋的融水增多会使AMOC更不稳定。科学家此前多年怀疑这一机制,但该研究第一次用现代复杂气候模型证明它。结果表明存在关键融水阈值,超过后AMOC不稳定。然而该阈值高得不现实,意味着现在的AMOC不太可能仅靠融水贡献而变得不稳定。该研究没有纳入全球变暖或升温速度的影响。 另一项后续研究探索多个全球变暖情景,认为在中等和高排放情景下,AMOC可能在约2060年越过临界点。这些模拟中,临界点大约发生在升温2.5℃时。 最新研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不同研究对AMOC何时越过临界点给出不同估计,也解释了为什么温度阈值会因气候模型和排放情景而变化。 研究团队发现,AMOC对融水似乎确实存在临界阈值,但没有普遍适用的温度阈值决定其崩溃。相反,它的稳定性部分取决于地球升温速度。升温越快,AMOC越脆弱;升温越慢,海洋越有时间调整,并可能在更高全球升温下保持稳定。 对气候政策的意义:这些发现说明,减慢升温速度可以通过给大西洋更多调整时间,降低AMOC近期崩溃风险。这对气候政策可能很重要。当前许多气候政策,包括《巴黎协定》,重点放在限制全球最终温度峰值。有些策略采用所谓“超调路径”:全球温度暂时超过目标限制,预期未来技术再把温度降回去。新结果表明,通往某个温度的路径可能与温度本身同样重要。全球升温越快,大西洋调整时间越少,可能使地球上最重要的环流系统之一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