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个个性化基因治疗救活的婴儿

对致力于挽救他生命的研究团队而言，KJ·马尔登最初仅被称为“埃塔患者”。但在短短几个月内，他的名字和那灿烂的胖脸蛋笑容便登上了全球各大报纸和广播——因为他是已知首位接受个性化CRISPR基因编辑疗法的人。2024年8月KJ出生后不久，医生发现他睡得过多、吃得过少。经过一系列检查，他被确诊患有极为罕见的氨甲酰磷酸合成酶1缺乏症（CPS1缺乏症），这种疾病会损害人体处理蛋白质的能力。当人体分解蛋白质时，会产生有毒物质氨，正常情况下氨会被肝脏中的酶处理并随尿液排出。而CPS1缺乏症会导致其中一种关键酶功能受损，使氨在血液中积聚，最终可能损伤大脑。这种疾病虽可通过肝移植治疗，但约半数患病婴儿在婴儿早期夭折。KJ的主治医生之一、宾夕法尼亚州费城儿童医院的儿科医生丽贝卡·阿伦斯-尼克拉斯思考是否有其他解决方案——修正他肝脏中的缺陷酶。她与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的心脏病专家基兰·穆苏努鲁曾有一个大胆计划：利用针对独特DNA序列定制的基因编辑疗法治疗罕见遗传病患儿。KJ成为了他们的首位候选人。以往的基因编辑疗法旨在治疗众多患者。首个获批的CRISPR疗法Casgevy有望治疗数万名患有两种血液疾病之一的患者。相比之下，KJ的疗法仅对他一人有效。研究团队采用了CRISPR基因编辑的分支技术——碱基编辑，靶向并修正了那个有问题的突变（人类基因组30亿个DNA碱基中仅一个出错的碱基）（K. Musunuru等人，《新英格兰医学杂志》，392卷，2235-2243页；2025年）。如此高度个性化的编辑疗法从未被如此快速地研发出来，因为KJ可能只剩下几个月时间，否则氨就会危及他幼小的生命。最终，这需要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庞大研究团队共同努力。当KJ在医院里用可爱的笑容感染每一个人时，穆苏努鲁和他的实验室成员却刻意避免了解他的任何个人细节，甚至他的名字。“在某些必须做出关键决策的‘行或不行’节点，我们必须客观依据数据，”穆苏努鲁说。制药公司夜以继日地生产治疗KJ所需的基因编辑组件。“我们原本估计需要18个月，”爱荷华州科拉尔维尔市Integrated DNA Technologies公司的副总裁桑迪·奥滕斯曼说，“结果我们6个月就完成了。”2月25日，KJ接受了三次输液治疗中的第一次。他对饮食中蛋白质的耐受性有所提高，但仍需药物治疗和定期监测，以确保氨水平保持在安全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