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领袖和学生眼中的AI未来走向

在《连线》杂志（WIRED），我们痴迷于未来的走向。我们对未来的探索通常通过深度报道、详细视频以及采访那些助力定义未来的人士来实现。这也是我们最近采用新标语“为未来参考”的原因——我们聚焦的故事不仅解释未来，更有助于塑造未来。

本着这种精神，我们近期采访了《连线》所触及多个领域的知名人士（他们参与了近期在旧金山举办的“大型访谈”活动），以及那些一生都被日益可能颠覆其生活和生计的技术所包围的学生。焦点不出意外地集中在人工智能上，但也延伸到文化、科技和政治等其他领域。可以将其视为当今人们对未来看法的基准，甚至是我们前进方向的粗略地图。

人工智能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显而易见的是，人工智能已像 Alta Vista 时代以来的搜索引擎一样，完全融入人们的生活。和搜索一样，其应用场景多偏向实用或日常。“我一天中会用很多大型语言模型（LLMs）来回答各种问题，”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的学生安吉尔·特拉蒙廷说。

多位受访者表示，他们在过去几小时甚至几分钟内都使用过人工智能。最近，Anthropic 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丹妮拉·阿莫代伊一直在用公司的聊天机器人协助照顾孩子。“Claude 实际上帮我和丈夫训练大儿子上厕所，”她说，“最近我还用 Claude 紧急查询女儿的症状，相当于‘恐慌式谷歌搜索’。”

不止她一个人这样做。《魔法坏女巫》导演乔恩·M·朱也用大型语言模型“给孩子的健康问题找些建议，这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他说，“但它是个不错的参考起点。”

人工智能公司本身也将医疗健康视为潜在增长领域。OpenAI 本月初推出了 ChatGPT Health，透露每周“数亿人”使用该聊天机器人解答健康和 wellness 问题（考虑到查询内容的敏感性，ChatGPT Health 增加了额外的隐私保护措施）。Anthropic 的 Claude for Healthcare 则将医院和其他医疗系统作为目标客户。

并非所有受访者都如此依赖人工智能。“我尽量完全不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本科生西耶娜·比利亚洛沃斯说，“自己做事情时，很容易形成观点。人工智能不应该替你下结论，我认为这得自己来。”

这种观点可能越来越小众。皮尤研究中心最近的一项研究显示，近三分之二的美国青少年使用聊天机器人，约 30% 的人每天使用。（如今谷歌 Gemini 与搜索深度融合，更多人可能在不知情或非故意的情况下使用了人工智能。）

准备好推出了吗？

尽管存在对人工智能可能影响心理健康、环境和整个社会的担忧，其开发和部署的速度仍未放缓。在这个监管宽松的环境中，企业很大程度上只能自我监管。那么，在立法者尚未设立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人工智能公司在每次推出产品前应该问自己哪些问题呢？

“‘可能出什么问题？’这是一个非常好且重要的问题，我希望更多公司能问自己，”科技与政策新闻网站 Techdirt 的创始人迈克·马斯尼克说。

关注后果是几乎所有受访者（包括 Anthropic 的阿莫代伊）的共同主题。她说，在推出新的人工智能代理之前，公司需要问自己：“我们对这个模型的安全测试足够充分有多大信心？”就像汽车制造商进行碰撞测试一样，聊天机器人制造商需要确保其产品尽可能可靠。“我们实际上是把它推向世界，人们每天都会依赖它，”她说，“这是我愿意给自家孩子用的东西吗？”

Cloudflare 首席执行官马修·普林斯强调，人工智能公司在推出新产品前应努力建立信任。YouGov 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尽管 35% 的美国成年人表示每天使用人工智能，但只有 5% 的人“非常信任人工智能”，41% 的人表示不信任。益普索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2023 年至 2024 年，全球对人工智能公司保护个人数据的信任度实际上有所下降。“我认为很多公司把经济利益置于道德之上，这是最大的危险之一。”比利亚洛沃斯说。

一系列因人工智能造成所谓伤害而引发的高调诉讼，进一步加剧了公众对某些聊天机器人提供商的负面看法。这又回到了后果问题上。

“它会伤害谁？会对谁造成损害？”非营利组织 Omidyar Network（与《连线》合作开展此项目）的总裁米歇尔·贾万多问道，“如果不知道答案，说明参与决策的人还不够多。”

风险与回报

由于人工智能是一种快速发展且多面的技术，受访者们并未形成统一的看待框架。

以 Cloudflare 的普林斯为例，他的公司在让人工智能公司为其大规模抓取网站数据用于训练负责方面，可能比其他任何公司都做得多。尽管存在这种对抗性关系，他对整个技术仍持乐观态度。“我对人工智能相当乐观，”普林斯说，“我认为它实际上会让人类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几位伯克利学生提到，随着人工智能的普及，就业安全和数据隐私是长期担忧。“校园里很多人都很焦虑，担心自己要进入的领域是否还会存在，”学生阿比盖尔·考夫曼说。数字金融公司 Circle 的首席执行官杰里米·阿莱尔对此表示赞同：“劳动性质的变化及其对人和经济的影响……这方面有很多重大问题和风险，而且似乎没人有好的答案。”

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最近的研究发现，年轻人的就业机会已经在减少，多家科技巨头已将人工智能作为重组员工队伍的理由。

关于人工智能的未解问题也延伸到了医疗领域——尽管一些受访者在这方面很愿意使用人工智能。“人们担心患者护理，”《超级老年人》一书的作者、医生埃里克·托波尔说，“当然，医生在医疗中会犯很多错误，但我们也不希望因人工智能出现新的错误，或让情况更糟。”

尽管对未来影响存在担忧，但这并未阻碍人工智能当下的实用性。“我正在准备一个演示，教我的国家秘鲁的人们如何使用人工智能，”正在伯克利攻读 MBA 的贡萨洛·瓦斯克斯·内格拉说。“上次我用人工智能是写诗，”伯克利学生吉莉安·巴林吉特说，“我在修改写作时遇到困难，所以用人工智能来帮助我深化想法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