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全球经济体系应该珍爱地球生命,而不是掠夺它

作者: aeks | 发布时间: 2025-11-25 08:01 | 更新时间: 2025-11-25 08:01

学科分类: 公共管理学 应用经济学 环境科学与工程 理论经济学

经济学家或许某天会为一个国家实现创纪录的经济增长而欢呼,却对另一处白化、失去生机的珊瑚礁视而不见。经济学家帕尔塔·达斯古普塔在其著作中阐述了为何全球经济体系在利用而非维系地球上的生命,他认为这种矛盾必须受到质疑。《论自然资本》回顾了过去75年经济的迅猛发展,包括预期寿命提高、教育普及和贫困人口减少等成就。但书中也指出,经济进步得益于对地球的利用——这是一笔传统核算未计入资产负债表的生态债务。

达斯古普塔首先生动描绘了地球生命支持系统的基本运作,以及生命过程如何调节气候、补充土壤和维持食物网。他指出,1970年至2015年间,全球三分之一的剩余湿地(湿地对过滤养分、提供防洪保护和储存碳至关重要)因基础设施建设、城市扩张及其他人类活动而消失。他还描述了热带部分地区的森林砍伐如何形成类似稀树草原的环境——因为水分循环过程被破坏,导致降雨量和生态生产力下降。

接着,达斯古普塔探讨了为何经济学原理长期将自然功能视为背景。他解释说,这种遗漏源于20世纪中期增长与发展经济学的起源——当时经济学家构建的模型仅用人类劳动力、技能和物质产品来解释产出。在自然资源看似丰富、世界尚未触及地球极限、森林、土壤和渔业资源似乎充足到不会限制增长的年代,这是一个合理的假设。最初作为实用简化的做法,后来演变成了一个盲点。

通过将这两条线索结合,达斯古普塔成功地将林地、水域和野生物种描绘为真正的资产——其消耗会削弱政府用来追踪和庆祝进步的繁荣统计数据。他通过估算指出,人类对自然的总需求现在已超出地球再生能力约70%,从而强化了这一观点。这实际上意味着,自20世纪70年代初以来,我们一直在消耗地球的“资本”而非累积的“利息”,这危及了生物圈的“偿付能力”。

随着达斯古普塔的笔触在自然过程与经济学原理间切换,他强调了社会日常面临的艰难权衡。每捕捞一吨鱼、每抽取一立方米灌溉用水,都是在消耗那些必须保持完整才能避免损害未来食物产量、收入和生态稳定的资产。

达斯古普塔提醒我们,这些选择不仅关乎索取,还关乎管理。过度捕捞可能在一个财政季度提高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却会耗尽维持来年捕捞量的繁殖种群。同样,排干湿地开发农田可能带来即时收成,却会侵蚀使此类农业成为可能的防洪和养分循环过程。可持续林业管理能保护生物多样性并让森林得以再生。

达斯古普塔出色地揭示了自然的馈赠与其赖以存在的生态条件之间的持续张力,但这种张力却被当前定义进步的核算方法所忽略。结果是,社会将自然资源的转化视为无成本的利润并庆祝增长数据,而使这种增长成为可能的自然系统却在悄然衰退。

达斯古普塔呼吁将自然纳入资产负债表,这一呼吁非常及时,因为它表明政策领域一个迅速发展的运动已开始给予自然界它长期缺乏的核算待遇。

荷兰、加拿大、哥伦比亚等国正在开发或试用自然资本核算和统计框架,将生态系统视为资产:衡量其存量(如湿地、森林和土壤微生物),追踪其折旧(或增值),并界定其产生的“利息”(如防洪和碳储存)。

在企业领域,“自然相关财务信息披露工作组”是一项由市场主导、政府支持且基于科学的全球倡议,鼓励企业将自然因素纳入财务报告。它为企业提供了一个框架,用于披露与自然相关的风险(包括生物多样性丧失)以及依赖关系(如供应链对清洁水的获取)。

达斯古普塔既强调了自然资本核算的前景,也指出了需要改进的方面。市场终于开始与现实接轨:林地、水域、野生动物等自然要素并非“免费”投入,而是资产,其退化会侵蚀繁荣。他强调,差距在于自然系统的估值(如何可靠地为生态系统服务定价)、治理(谁拥有和管理这些资产)以及整合(如何将自然资本指标纳入宏观经济指标)。

DOI: 10.1038/d41586-025-03858-z

标签: 可持续发展 地球再生能力 生态债务 自然资本 自然资本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