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行动，净化空气

对人类生存而言，没有什么比呼吸更根本的了。没有空气，人几分钟内就会死亡。空气中除了生存必需的氧气外，还含有越来越多的人为来源污染物。这些污染物通过能源生产所必需的燃烧过程，以及支撑现代生活方方面面的工业和农业活动排放到室外空气中。污染物还会渗入建筑物，与室内空气污染物混合，使得家庭和办公室并非完全安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入新的污染物——而肺部是它们的一道屏障。尽管部分污染物会被呼出，但大部分会沉积在呼吸道表面，然后进入血液并扩散至全身。《自然》展望：肺部健康。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影响深远。部分影响源于污染物的毒性，部分则是由于肺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表面存在异物。还有一些健康问题由含有病毒和细菌的呼吸道感染颗粒物引起。特别是暴露于直径小于2.5微米的细颗粒物（PM2.5），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推手，可导致心血管疾病、慢性呼吸道疾病、肺癌、糖尿病、下呼吸道感染、白血病和帕金森病1。过去30年，由于暴露量增加和人口老龄化，PM2.5对疾病负担的贡献比例大幅上升。随着更先进的研究工具用于调查空气污染的影响，人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即使在极低浓度下，空气污染也会产生影响——任何暴露都并非无关紧要。这一认识促使世界卫生组织（WHO）修订了空气质量指南2，现在对五种污染物设定的限值比之前版本低得多。1952年臭名昭著的伦敦大烟雾事件敲响了警钟。据估计，该事件导致约12000人死亡，并促使全球逐步出台室外空气质量法规。这些措施带来了更清洁的空气。例如，2013年中国采取了激进措施改善空气质量，使得中国省会城市的PM2.5浓度最多下降了三分之二3。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全球约99%的人口生活在污染物浓度超过世卫组织建议水平的地区2。气候变化也以野火和沙尘暴（因荒漠化导致）发生频率增加的形式，给空气质量带来新的威胁。监管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确保室外空气清洁上。但许多社会的人们几乎90%的时间都在室内度过——却几乎没有法规来保护人们的肺部和健康免受室内空气污染的危害。此外，即使在新冠疫情初期，全球和国家当局仍拒绝接受关于呼吸道感染传播的科学依据。一个跨学科专家小组付出了巨大努力，才打破了旧有教条，警示空气传播感染的风险，并改变了疫情的发展进程4。在社会管理人们吸入的室内空气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幸运的是，有办法减少环境对我们肺部的威胁。首先，当局必须加大力度净化室外空气。关键是向清洁能源转型，这将大幅减少城市的燃烧排放，并使世界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走上更好的轨道。其次，室内空气性能标准和改进的建筑设计标准将确保新建和现有建筑中的室内空气清洁。然而，要想有效，这些标准必须严格5。清洁空气是一个社会问题，许多人都可以在实现这一变革中发挥作用。科学家必须联合起来，就需求和解决方案达成共识，提交给决策者。跨学科的共识至关重要，因为解决方案几乎总是需要不同专业领域的人合作。此外，决策者必须有远见，即使这些措施不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政治收益，也要解决社会对清洁空气的长期需求。而且，作为社会成员，我们都必须理解并接受：肺是珍贵的器官，在污染空气中无法健康运转。归根结底，清洁空气不是特权，而是权利。这是世卫组织在2025年3月第二届全球空气质量与健康大会上的声明中强调的。这也呼应了2022年联合国宣布获得清洁空气是一项普遍人权的决议。世界各国政府有责任就室内和室外空气质量进行立法，并采取必要行动实现这一目标，包括监测和控制源头排放以及减少人体暴露。必须让人们意识到自己拥有清洁空气的权利。但实现这一权利不是个人的责任。我们都必须要求政府履行其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