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陆地和海洋的微塑料如何进入大气
作者: aeks | 发布时间: 2026-01-23 00:03 | 更新时间: 2026-01-23 00:03
学科分类: 化学工程与技术 大气科学 海洋科学 环境科学与工程
海洋塑料于1972年首次被报道,此后塑料在所有环境介质中均有发现。微塑料(MPs)指粒径1微米至5毫米的颗粒,可来自初级源(如轮胎磨损、磨料、化妆品)或大型塑料碎片化,已在水生环境、沉积物、污泥和空气中被检测到。大气排放源于轮胎和刹车磨损、工业及个人塑料使用,以及海洋、土壤和塑料处理农田的再悬浮,且能长距离传输至北极、南极等偏远地区。
不过,由于颗粒尺寸小,大气微塑料丰度和沉降测量颇具挑战。报告的大气浓度差异极大,例如中国东南沿海浓度从0.004个/m³到190个/m³不等;中国某特大城市郊区大气沉降为50个/m²/天,英国某城市地点则达3100个/m²/天。测量难题包括缺乏通用采样协议、最小可检测尺寸和尺寸分布说明不清、颗粒形状表征不完整。
量化微塑料循环需准确的大气排放估算。现有排放数据集分为基于人类活动数据和再悬浮过程建模的“自下而上”估算,以及受大气测量约束的“自上而下”估算,两者结果相差数个数量级,源贡献占比也不同。Brahney等和Evangeliou等结合实地测量、建模和优化来量化大气塑料源,但均基于美国西部特定区域数据推断全球排放,存在不确定性。这两项研究均认为海洋是微塑料主要来源,排放量约9太克/年(不同粒径范围),而基于过程的研究发现海洋排放量仅0.1太克/年,另有研究报告更低值。近期模型模拟使用0.0007太克/年的全球海洋排放量,能较好再现特定观测结果,表明海洋排放相比陆地源可忽略。
本研究汇编文献中的大气微塑料测量数据(共2782个数据点,来自76项研究、283个地点,涵盖2014-2024年的大气浓度、 bulk沉降、湿沉降和干沉降测量),分析其与排放通量的兼容性,比较海陆测量数据并关联排放,还利用拉格朗日粒子扩散模型(一种追踪粒子在大气中运动轨迹的模型)建立排放与实测浓度、沉降值的定量源-受体关系,调和模拟与实测值并缩放排放量以提升一致性。
排放估算方面,研究整合了三种“自下而上”(BU)排放源数据,并考虑两种已发表的“自上而下”(TD-B、TD-E)排放估算,均调整至5-100微米粒径范围。三种排放情景排放量差异显著,例如TD-E海洋排放为8.9(7.8-9.9)太克/年,而BU海洋排放仅0.001(0.0003-0.005)太克/年。
全球微塑料测量显示,实测大气浓度四分位距为0.002-0.1个/m³,median值0.03个/m³,均值31个/m³;bulk沉降四分位距5.8×10⁻⁵-0.002个/m⁻²s⁻¹,median值0.0004个/m⁻²s⁻¹,均值0.005个/m⁻²s⁻¹。排除沿海地区,陆地median浓度0.08个/m³,海洋0.003个/m³,表明陆地排放数量通量密度约为海洋的27倍。模型对比发现,三种排放情景下模拟的全球median大气浓度和bulk沉降均高估实测值2-4个数量级,陆地浓度高估尤为严重(实测0.08个/m³,模拟105-1506个/m³)。
由于测量空间覆盖不足、变异性大且现有排放导致严重高估,研究采用简单缩放方法,以BU排放为基础(因其与实测浓度相关性最好),得出陆地和海洋缩放因子分别为0.0013(0.0003-0.0023)和3.63(0.37-6.88)。缩放后,陆地年排放6.1×10¹⁷(1.3×10¹⁷-1.1×10¹⁸)颗粒(质量0.0005太克/年),海洋2.6×10¹⁶(2.7×10¹⁵-5.0×10¹⁶)颗粒(质量0.004太克/年)。使用缩放后的BU排放,模拟值与实测值吻合度显著提升。
讨论与结论指出,排放清单(无论自下而上还是自上而下)均高估了排放量,主要因陆地排放高估。缩放后5-100微米粒径范围全球微塑料排放量为0.0045(0.0006-0.0089)太克/年,远低于Fu等报告的0.32太克/年(0.3-70微米)。陆地和海洋排放估算与此前研究差异显著,考虑粒径范围差异后,本研究缩放排放与基于过程的研究大致一致,但与此前自上而下研究的高海洋排放不符,这可能因后者用陆地数据约束海洋源导致反演偏差。目前模拟仍有系统偏差,未来需更多观测数据进行区域或源 sector 特异性排放缩放,同时需聚焦微塑料排放和大气测量的粒径分布,扩展至更小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测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