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面临种种困难，2025年仍展现了科学的力量、韧性和普遍价值

2025年对许多美国科研人员来说是混乱的一年：联邦资金削减、科研人员减少、大学面临政治威胁、移民政策收紧以及退出国际组织等，阻碍了多个领域的研究，可能重塑未来数十年全球主要科学资助国的格局。在全球范围内，财务压力、政治干预和民族主义情绪升温，也给依赖独立、开放和多元的科研事业带来了更大压力，正如《自然》“大学的未来”系列专题近几个月所报道的那样。然而，仍有许多值得庆祝的事，这在《自然》“2025年度十大科学人物”（十位塑造了2025年科研格局的人士）的故事中体现得很明显。有些人捍卫了科学价值，比如苏珊·莫纳雷斯，她在担任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的短暂任期内，因被要求在不考虑相关数据的情况下预先批准疫苗建议而拒绝，随后被解雇。还有些人延续了多边主义和循证决策的火种。在紧张局势加剧、冲突未决的一年里，4月达成的全球首个大流行条约是一个亮点。尽管一些细节仍需敲定，但世界卫生组织190多个成员国（除1月退出谈判的美国外）的代表成功就人类如何预防和准备未来大流行达成协议。谈判负责人、南非前卫生部总干事普雷cious·马索索讲述了这一艰难过程，以及坚持、幽默和建设性态度如何带来成功。此外，多位人士满足了人类对知识的无尽渴望。2025年，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的地球科学家兼潜水员杜梦然及其团队，在日本东北部的海沟中发现了已知最深的有动物生存的生态系统。这个化能合成生态系统的能量来自海底渗出的甲烷等化合物，与大多数依赖阳光和光合作用的生命不同。我们对地球仍有很多不了解，但蓬勃发展的全球科研事业能揭开其奥秘。体现这一点的是，今年入选者中有七位来自美国以外。其中包括中国杭州的企业家梁文峰，他的公司研发出了中国自主的人工智能模型DeepSeek-R1。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及其所有益处和风险）是今年的另一个重要故事。DeepSeek以与老牌科技公司设计的最佳工具能力相当、成本却低得多且具有非凡开放性的模型震惊世界。9月，该模型成为首个接受同行评审的主流人工智能工具，结果发表在本刊。变革性科学能改变生活。巴西库里蒂巴的昆虫学家卢西亚诺·莫雷拉成立了一家公司，让埃及伊蚊感染一种名为沃尔巴克氏体的细菌，从而抑制蚊子传播人类病原体的能力。莫雷拉帮助说服政府采用这种方法抗击蚊媒疾病登革热，该疾病去年在巴西城市导致约6300人死亡。在以色列，雷霍沃特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的系统生物学家伊法特·梅尔布及其团队报告称，一种细胞机制——蛋白酶体（能将蛋白质分解成小肽片段）在免疫中发挥作用。他们发现许多这些肽具有抗菌特性，细胞将其用作抵御细菌的第一道防线。除了处于各自领域的前沿，莫雷拉和梅尔布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在美国学习，后来回国。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美国近几十年来在支持全球科学方面发挥了独特作用，既培育了本国研究，也实现了双赢。如今，移民限制使全球研究人员到美国及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学习和工作变得更困难、更昂贵、吸引力下降，这一网络似乎面临风险。《自然》年度十大科学人物及其突破，展示了全球科学的持续力量：它跨越国界、促进合作，有能力拯救和改善生命、满足好奇心并激发创新。它们也提醒我们，当政府不遵循证据、停止资助优秀科学、未能培育促成突破的国际合作精神时，我们会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