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提名，别再“千人一面”了

文章认为，诺贝尔奖需要反映今天科学共同体的多样性，但改变需要时间。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于10月9日授予南非律师、法律先驱纳瓦内瑟姆·“纳维”·皮莱，以表彰其在加强国际法制度方面展现的“非凡勇气与正直”；前一天，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加拿大作家安妮·卡森，表彰其“为当代文学创造新形式”。诺贝尔奖官网当时还提到，文学奖历史上共有119位得主，其中19位是女性。相比之下，官网在公布化学、经济学、物理学或生理学或医学奖时，并未突出提及女性得主；这些类别2026年获奖者全部为男性。今年女性距离科学奖最近的一次，出现在物理学奖和化学奖的宣布现场：瑞典皇家科学院秘书长艾伦·穆恩斯亲自公布了这些奖项，这一细节被一位物理奖现场参与者称为“历史性”。这种科学和经济学类奖项中女性缺席的情况，与此前某些年份“全由男性包揽”的情况类似，最近一次发生在2021年和2024年。不过，《自然》从委员会成员的一位代表处了解到，评奖委员会成员非常在意这种不平衡，并决心推动改变。2019年至2026年，科学诺贝尔奖共授予7位女性，其中有4年没有女性得主；而此前两个八年周期，即2011年至2018年和2003年至2010年，各有5年仅由男性获奖；2011年至2018年有4位女性获奖，前一周期有5位。早在2018年，负责化学和物理奖的瑞典皇家科学院已向具有提名资格的人发信，鼓励提出更具多样性的候选人，包括邀请更多女性参与提名，并要求提名者在性别、地域和研究主题上考虑多样性；规则也被修改，使提名者可以针对不止一项发现进行提名。更快速改变的一个障碍可能是提名程序本身。根据颁奖机构——负责物理和化学奖的瑞典皇家科学院、负责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卡罗林斯卡学院——的章程，只有相对少数人能直接提名候选人，包括往届诺贝尔奖得主、瑞典、丹麦、芬兰、冰岛和挪威大学相关学科教授、相关科学院成员，以及相关诺贝尔奖委员会成员。其他资深科学家可以间接提名，但前提是所在机构先收到颁奖机构发出的正式邀请函。2018年推动扩大提名多样性后，邀请函被发送到了更多国家大学。目前，女性约占这部分提名者群体的40%，这可能为未来带来积极变化。此外，还有方式可以加速改革。《自然》两年前在一篇社论中建议诺贝尔奖颁奖机构借助世界上一些知名的大学网络和科学组织，向全球更广范围的大学发送更多邀请函；这些机构当时表示愿意与诺贝尔奖组织合作，探索扩大提名多样性的方式。新设立的奖项，尤其是专门表彰女性科学家和其他代表性不足群体的奖项，也值得借鉴。提高多样性也不是诺贝尔奖机构接受帮助的唯一原因。尽管诺贝尔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奖项之一，但颁奖机构正面临来自政府越来越多的压力，并遭遇试图干预评奖的行为。因此，现在正是建立或加强全球联盟的时刻。参与《自然》诺贝尔奖报道的一位编辑在10月8日的Nature Briefing中提到，有人呼吁奖项承认机器对科学发现作出的贡献；但在发生这种情况之前，奖项需要先更好地反映今天研究共同体的真实多样性。这不仅关系到应得认可的个人，也关系到科学整体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