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激发创造力——关键在于我们如何提问，而不是问什么

人工智能有潜力成为研究人员的创意伙伴。机器人或许能用于激发和交流想法、以新颖方式可视化概念，或探索不同领域的信息。然而，在实际应用中，情况往往相反——机器人会削弱创造力。

人工智能真的能有创造力吗？作为一名研究人类创造力30年的学者，我想我知道原因。当科学家将数据集输入机器人并说“给我一些假设来测试”时，他们是在让机器人充当创造者，而非创意伙伴。人类往往会盲从机器人产生的想法，认为机器人的知识超过自己。这样一来，他们最终探索解决问题的可能途径就会变少。

在我看来，答案不是要避开使用人工智能。相反，研究人员应该学习如何利用机器人来提升自己的创造力。

我一直在研究一项名为“发散联想任务（DAT）”的快速创造性思维测试，我认为它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参与者有四分钟时间想出10个在语义上尽可能不同的名词。这是一项困难的任务。例如，一旦有人想到“女王”，就很容易联想到“国王”“骑士”等相关词汇——这种现象被称为“思维锚定”。

大多数参与者认为，如果让机器人做这项测试，机器人会表现得比自己好。但我和同事们发现，平均而言，机器人和人类的得分大致相同（D. Wang等人，《自然-人类行为》，https://doi.org/hbhxbp；2025）。

相比之下，初步的后续研究表明，如果参与者向机器人询问提高表现的方法，他们自己的得分会飙升。机器人提出了两个步骤：首先，想出10个词汇类别，如交通工具、电子产品、哺乳动物等；其次，从每个类别中选一个词。这个过程减少了思维锚定，并保留了参与者之间思维的多样性，因为每个人会选择不同的词汇类别。此时，创新者和机器人形成了伙伴关系。

这个实验表明，在与机器人合作时，人们应该问的不是“想什么”，而是“怎么想”。关于人类创造力的研究也支持这一观点。人类的创造力往往是由死胡同、弯路和意外发现共同构成的。但在看似混乱的表象之下，研究已经揭示了一些能最大化群体创造力的普遍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