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机器人，提前揭示了人们为何爱向ChatGPT倾诉秘密

本文节选自《发明ELIZA：首个聊天机器人如何塑造AI未来》一书，聚焦于1960年代由约瑟夫·魏泽鲍姆开发的ELIZA程序——公认的首个聊天机器人。过去半个多世纪里，ELIZA常被简化为一个‘用关键词替换模拟心理医生’的趣闻，但本书首次复原其真实源代码，并系统梳理了它多样化的版本与脚本（不止‘医生’一种人格），纠正了长期存在的历史误解。文章指出，ELIZA的成功不在于智能，而在于精准触发人类心理机制：人们会不自觉地向看似回应自己的机器投射情感、赋予共情，这种现象后来被称为‘ELIZA效应’。作者将ELIZA置于更广阔的思想史中分析——它继承并发展了图灵‘模仿游戏’对身份表演的哲学追问，魏泽鲍姆特意以萧伯纳戏剧中通过语言改造实现阶级跃升的‘伊莱扎·杜利特尔’命名该程序，暗示AI本质是‘扮演’而非‘理解’。文中还结合女性主义理论（如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操演论）说明：ELIZA通过固定脚本‘表演’医生、性别、阶层等身份，恰如人类通过重复言行建构社会身份。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公开对话中与ELIZA交谈的女性均未署名，而‘DOCTOR’这一称谓在1960年代默认指男性，无形中强化了‘向男性权威倾诉私密’的性别叙事。文章进一步指出，当代大语言模型（如ChatGPT）表面先进，内核仍延续ELIZA式‘黑箱交互’：其流畅对话背后，是海量人类文本数据、统计预测、规则系统与隐性人工标注的混合；所谓‘智能’实为对人类劳动与文化素材的提取、拆解与重组。魏泽鲍姆早在1976年《计算机能力与人类理性》中就警示：剥离语言的社会语境、将其抽象为计算符号，会导致人的异化——忽视语言的多义性、语境依赖性与权力维度，进而引发歧视、隐私侵犯与劳动剥削。今天AI产业鼓吹的‘技术解放论’，掩盖了其对人类劳动的深度依赖与系统性占用。本文呼吁：理解ELIZA，不是怀旧，而是看清当下AI设计中嵌入的价值观、历史偏见与伦理风险，从而审慎构建真正服务于人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