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的“排水系统”启发阿尔茨海默病新疗法——以及有争议的手术

十多年前，研究人员发现大脑中存在由微小通道构成的“液体循环系统”——类淋巴系统及脑膜淋巴管，它们负责将脑脊液推送至脑组织深处清除废物（如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淀粉样蛋白和 tau 蛋白），并在深度睡眠时最为活跃。衰老、睡眠不足、脑外伤等会损害该系统功能，增加痴呆风险。

为改善大脑液体清除，研究人员正探索多种策略。在近期神经科学学会会议上，多项研究显示：注射血管内皮生长因子 C 可促进淋巴管生长，帮助亨廷顿病模型小鼠排出有毒蛋白；基因疗法增加星形胶质细胞中的水通道蛋白 -4 表达，能增强清除效率；α 和 β 受体阻滞剂可调节血管搏动，改善脑外伤小鼠的液体流动及睡眠。物理干预方面，用脉冲装置刺激老年小鼠下颌淋巴结可恢复淋巴流动；阿尔茨海默病模型小鼠每日两次头颈按摩两个月后，认知功能改善且脑内淀粉样蛋白减少；老年人及帕金森患者短期吸入稀释二氧化碳能扩张血管，促进脑脊液流动并清除神经退行性相关蛋白。

中国医生开发的颈深部淋巴静脉吻合术（dcLVA）是最具争议的侵入性方法，通过连接颈部淋巴与静脉来增强清除。虽有研究称超 1300 名患者参与试验，超三分之二术后 3 个月蛋白水平改善且认知提升，但专家质疑其科学性，认为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涉及细胞层面问题，并非简单“疏通管道”。美国团队计划明年启动更严格的临床试验验证其效果。

尽管尚无直接证据表明类淋巴功能低下导致人类痴呆，但大量间接证据支持继续探索。目前多种药物、物理及手术策略已进入或计划进入临床试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