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万亿财富到底有多庞大？你来花一花

“万亿富翁”是一个容易念出的词，甚至有点好玩，读起来朗朗上口。但研究表明，人类大脑很难真正理解大数字的大小和范围。“万亿”听起来离“十亿”不远，实际上却是它的1000倍。即使有人能在脑子里大致想象这个规模，它仍然很抽象；无论拿中央公园的面积或卡车车队重量来比较，都未必直观。所以，理解“一万亿美元”的一个更好的方式，可能是看它实际能买到什么。

《连线》杂志与网站“Neal.fun”的主理人尼尔·阿加瓦尔合作，推出了一个名为“花光马斯克的钱”的新可视化工具。它让用户像玩游戏一样花费埃隆·马斯克的财富，可以买从巨无霸、航母到拉斯维加斯球体等各种东西。它会在用户购买过程中持续记账，让人看见一万亿美元在今天究竟能走多远，也把你买到的物品放进一个物理空间中展示。

《连线》杂志就这个项目、它为什么在当下显得相关，以及在网上做东西的现状采访了阿加瓦尔。以下是访谈内容。为清楚和篇幅，访谈经过轻度编辑。

问：我认识“Neal.fun”很久了，非常喜欢它。但请给没去过的人介绍一下。

尼尔·阿加瓦尔：我从没想过把这个网站限制在某一类东西上，所以它现在几乎像一本日志。我从19岁开始运营它，它像是我所有兴趣的目录：可视化、科学、奇怪的游戏机制。对我来说，它更多是在探索一个网站能做什么。

问：探索“网站是什么、意味着什么”对你为什么重要？如果我对你的了解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你热爱网络。

尼尔·阿加瓦尔：确实非常爱。我在网络世界长大；我8岁就在论坛里泡着。我在“企鹅俱乐部”里花的时间可能比在任何真实世界的屋子里都多。我肯定是网络时代的孩子，而且我的年龄跟互联网差不多大，这有点特别，也是一种幸运。画家使用的媒介比互联网老得多，很多可能性早已被发现、被充分展开；但在网页上，还有很多东西我们还没搞明白。我认为还有很多新东西值得发现，这让我非常感兴趣。

问：我觉得每种媒介都有它独特能做的事。把书变成电影可以，但不完全是同一回事。书有它一直更好的地方，反过来也如此。我认为网络也是这样。我们现在做的这个可视化，没法印在报纸上。

问：我猜即使人们没听过“Neal.fun”本身，也可能熟悉其中一些项目。在我家很火的有：“密码游戏”、“太空电梯”、“深海”、“无限创造”。当一个作品爆红，而它们中的许多都爆红过时，你这边是什么感觉？现在看到东西火起来，是不是已经有点无聊了？

尼尔·阿加瓦尔：我觉得每个项目都很不同。现在最让我兴奋的是：很多人玩，并开始做我原本没预料到、也没打算支持的事情。“无限创造”上线没几天，人们就开始在游戏里合成日文词汇；他们造出了足够的日文词，最后可以整局用日文玩。这是我以前从没遇到过的游戏：人们把一种语言解锁出来。

还有“互联网公路旅行”，它像是通过谷歌街景做的一段模拟公路旅行。围绕它形成了一个Discord社区，人们开始像在后排司机旁边那样“替司机指路”，争论下一站去哪个城市、该不该在某处停留看某个纪念碑。人们甚至在这个游戏里开始观鸟。很多这种涌现出来的东西发生了。我觉得网络特别擅长做这些：它特别擅长把最滑稽的东西变成社区，这很让我兴奋。

问：这跟更封闭的应用环境形成对比；你并不把应用当作主要媒介来工作。

尼尔·阿加瓦尔：我青少年时确实做过一些应用，但我很不喜欢苹果和谷歌必须审核我能放进去什么。你常常要等一周，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应用，你几乎没有申诉渠道。所以，一个“这就是我的主页”的想法非常吸引我：没人能告诉我能在这上面做什么，我可以放任何我想放的东西。

问：我们该谈谈这个可视化，“花光马斯克的钱”。它某种程度上是“花光比尔·盖茨的钱”的续作，那应该是最早的项目之一吧？

尼尔·阿加瓦尔：那个其实是跟网站本身一起上线的。我当时只想展示1000亿美元有多大；而现在以万亿计算，那看起来甚至像是一笔小钱。

问：现在看有点复古了，对吧？设定是你有一个1000亿美元的计数器，以及很多标了价的东西：巨无霸、人字拖、龙虾晚餐、一年Netflix，再往上到钻戒、法拉利、麦当劳加盟店，甚至蒙娜丽莎。你一直试着把它花完。那个游戏刚上线时反响如何？

尼尔·阿加瓦尔：它是我推出过的最火的项目之一。我很高兴人们确实收到了那个信息：这是理解财富的一种可视化方式，不只是柱状图和表格。这个游戏不断找到新的受众，反复有人被它吸引，说明这个点子一直有趣。

问：然后到了2026年，世界上出现了万亿富翁，我觉得也许正是回头再做的合适时机。

尼尔·阿加瓦尔：是的。而且这次可以做更多可视化。这就是为什么这一版是3D的。我觉得“花光比尔·盖茨的钱”的问题是：你能买10000辆车，但它仍只是屏幕上的数字。用“花光马斯克的钱”，我希望你在屏幕上看到自己正在买的那些车。你能买到的实物数量——那像是一个帝国。

问：我自己很难，可能大多数人也很难，真正理解“万亿”是什么。研究显示，人类甚至很难把握从10亿到20亿之间的跳跃有多小，更不用说达到万亿了。我们的大脑直接宕机。

尼尔·阿加瓦尔：我觉得网页特别擅长这一点，因为它有无限空间。你可以用现实世界中做不到的方式展示这些数字。比如我的项目“深海”，它是海洋的1:1展示；如果把它印在纸上，会有一英里长。但在网页上，你可以一直滑下去。所以用无限滚动的机制来表现巨大数字，也挺有趣。

问：有些物品来自“花光比尔·盖茨的钱”，有些是新的。你怎么想最合适的选项组合？

尼尔·阿加瓦尔：这次我更想要具体、能可视化的东西。说实话，选物品很难：一旦到了1亿美元这个级别，市场上能买的东西就没那么多了。所以我们放了拉斯维加斯球体，也放了航空母舰。

问：到了某个阶段，会有一种很讽刺的趣味：你说，好吧，我还能再买1000辆坦克，但那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游戏的乐趣之一，恰恰在于它的徒劳感。到一定规模后，一个人还需要更多吗？

尼尔·阿加瓦尔：当然。我刚买了1000辆怪兽卡车，还剩999650000美元。

尼尔·阿加瓦尔：我们其实有好几种想法。一种是你有一万亿美元，把它们堆成一座钱山，花着花着，万亿在减少；但在页面上真的渲染出一万亿美元纸币，技术难度挺高。

我还想过更抽象的东西：一旦到了万亿，你买的其实是权力，比如你能买下多少公司，或者你有多大的影响力。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不像“我刚刚买下一百万匹赛马”那样直观。

问：做这个过程中遇到技术挑战了吗？

尼尔·阿加瓦尔：一开始我想把所有东西都做成3D模型。但如果你想让笔记本渲染一百万辆怪兽卡车，它会直接卡死。所以我用了很多障眼法，做出3D效果，但没有真的用3D模型。

问：它不仅告诉我们关于马斯克，也告诉我们关于我们在买什么。我回看原来的“花光比尔·盖茨的钱”，巨无霸当时是2美元，现在是6美元。只要前后有直接对应，就能捕捉到真实价格上涨。

尼尔·阿加瓦尔：这是按通胀调整过的。这本身有点惊人，因为只过了六七年。如果有人建议还可以加哪些东西，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