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药Zepbound正被测试用于治疗长新冠

替尔泊肽是GLP-1类药物的一种，它通过作用于肠道和大脑中的受体来调节食欲，人们因此会减少进食从而减重。但体重下降并不能完全解释其对心脏和肾脏的积极影响，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类药物对人体具有广泛的抗炎作用——这一机制或许能用于治疗长新冠。

美国约有2000万人经历过“长新冠”，这是一种在初始感染后持续至少三个月的慢性疾病。尽管已记录的长新冠症状超过200种，但最常见的包括咳嗽、呼吸急促、脑雾、疲劳、情绪变化、睡眠困难和身体疼痛等。

科学家尚未完全弄清楚长新冠发生的原因和机制，但他们在许多患者身上发现了持续的炎症。这种慢性炎症可能是由体内残留的病毒痕迹或被称为“自身抗体”的错误抗体（会攻击人体自身细胞和组织）引起的。研究人员希望替尔泊肽能抑制这种炎症，从而改善患者症状。

“使用GLP-1类药物的理由在于其强大的全身和脑部抗炎特性，”心脏病专家埃里克·托波尔表示。他是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拉霍亚的斯克里普斯研究转化研究所所长，该研究所正赞助这项试验。

斯克里普斯的研究人员正在全美招募1000名18岁及以上、有长新冠医学记录的患者。与大多数需要多次现场就诊的医学研究不同，这项试验是完全远程的。参与者将被随机分配通过邮寄方式接受替尔泊肽或安慰剂，并服用一年。他们会收到一个健身追踪器，研究人员可借此测量步数（疲劳的重要指标）；还会得到一台智能秤，需要定期称重。由于GLP-1类药物用于体重管理，研究人员要确保参与者在试验期间不会减重过多。

该试验的联合首席研究员朱莉娅·摩尔·沃格尔自己也患有长新冠，她说试验的远程设计是有意为之。“对于长新冠患者群体来说，这至关重要，因为如果要求人们来诊所，就会系统性地排除那些足不出户或卧床不起的重症患者。确保这些人被纳入研究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长新冠的现场药物试验一直难以招募患者，因为这种疾病的衰弱特性使患者很难为参与研究而出行。

制药行业投资不足也阻碍了研究进展。尽管拜登政府为长新冠研究投入了高达18亿美元，但找到有效治疗方法的进展依然缓慢。接种疫苗仍是预防长新冠的最佳方式，研究发现感染期间服用抗病毒药物帕罗韦德也能降低患长新冠的风险。

“迫切需要对长新冠临床试验，尤其是此类去中心化临床试验进行投资，”患者主导研究协作组织（一个长新冠研究和倡导团体）的联合创始人汉娜·戴维斯说，“替尔泊肽已显示出的抗炎、代谢和心血管作用，可能对长新冠患者有帮助。”

一项已发表的研究发现，在47名肥大细胞活化综合征（MCAS，一种白细胞释放炎症化学物质的疾病）患者中，89%的人从GLP-1类药物中受益，尤其是低剂量时。这一发现与长新冠相关，因为长新冠与MCAS有许多共同症状。

大卫·考夫曼是一位私人执业医生，专门治疗MCAS、慢性疲劳综合征、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慢性感染。他在西雅图和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的“复杂疾病中心”诊所，用小剂量替尔泊肽治疗长新冠患者。

一些患者因减重开始服用GLP-1类药物后，报告疲劳感减轻，他因此开始超说明书开具这类药物。“我需要保持谨慎。这不能治愈一切。它的作用似乎是让患者的身体机能有所改善，但他们可能仍需要其他药物进行微调，”他告诉《连线》杂志。

为避免不必要的体重下降和GLP-1类药物可能带来的胃肠道副作用，考夫曼通常给患者开标准起始剂量（2.5毫克）的十分之一。目前他有40到50名长新冠患者正在服用替尔泊肽微剂量。在9月的一次长新冠研讨会上，考夫曼介绍了他和其他医生治疗350多名微剂量患者的经验，发现疲劳、脑雾、疼痛和MCAS症状减轻了60%到90%。

与此同时，斯克里普斯试验使用2.5毫克的标准替尔泊肽作为起始剂量。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赞助的一项试验也计划测试GLP-1类药物治疗长新冠的效果。

尽管GLP-1类药物对多种症状和疾病显示出额外益处，但仍有理由保持谨慎。鉴于长新冠症状的多样性，不太可能有一种“一刀切”的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