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赫兰·马姆达尼的纽约科技团队，本该是“狗狗币”应有的样子

纽约市长佐兰·曼达尼上月在布鲁克林康尼岛月神公园的卡丁车赛道宣布启动公共利益技术团队（PIT Crews）。卡丁车主题呼应其口号：小团队、快速行动、实际解决问题。PIT由五个被称为“改变规则”的小组组成，与市政府各部门合作，招募工程师和设计师，用现代软件开发能力快速制作专用应用，改变过去僵化、复杂、令人困惑的市政服务。曼达尼说，他希望改变纽约市民与政府互动方式，并提高市民对政府能力的期待。

这种说法并不新鲜。2014年奥巴马政府首席技术官托德·帕克招募科技人才组建美国数字服务（USDS），希望把硅谷优秀人才引入行政部门，绕开陈旧低效IT系统造成的拥堵，构建以用户为中心的软件。USDS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后存活，拜登时期继续。2025年马斯克和DOGE（政府效率部）团队渗透并关闭很多有用项目；如今特朗普政府通过国家设计服务试图恢复部分被破坏内容。

曼达尼的PIT团队继承USDS精神，但有时下变化：它采纳硅谷技能，却对大科技公司持怀疑甚至对立态度。市长个人魅力，加上可以开发不服务广告主、军方或亿万富豪的软件的吸引力，使这些岗位成为科技从业者中途转行的体面选择。纽约市技术与创新办公室的布鲁克林总部因此成为极客圈热门地点。

曼达尼过渡团队任命莉萨·格洛布特为首席技术官，为城市型、接近民主社会主义色彩的USDS式科技团队铺路。格洛布特曾在多家大公司、初创公司任职，最突出经历是在USDS驻教育部门，推动创建“大学记分卡”，聚焦学费、毕业率等实际指标。她至今怀念华盛顿经历，甚至记得与奥巴马合影时穿了什么。她为项目带来524万美元预算和洛克菲勒基金会200万美元拨款，用于资助其中一个团队。

格洛布特说，她把工程思维带入市政府：会做软件，会从技术角度管理技术组织。这也有文化意义。她穿牛仔裤上班，表示打破官僚姿态；USDS当年也经历过类似争议，有些官员不愿与穿帽衫的人开会。她聘来主持PIT团队计划的卢克·法雷尔和玛雅·伊斯拉尼同样是USDS老兵。

格洛布特和团队选择的项目将定义市政府工作方式，因为市长未来取决于城市治理成效。她说，没有技术，政策只是纸上的文字。PIT团队本质上像曼达尼的象征性替身，对抗自我服务顾问和低效承包商。它们将通过12周快速冲刺实际做出来。

第一个项目看似反直觉：执行曼达尼关注的“点击取消”计划。7月10日，曼达尼宣布对让取消订阅或持续扣费变得困难的公司进行处罚，规定10月1日生效。PIT团队计划在10月1日发布软件，让市民举报那些迫使消费者层层设障终止服务的公司。曼达尼在康尼岛承认自己也有这种经历：订阅了某个服务，却连登录账号都不知道，但对方有信用卡信息，自己不知道怎么取消。

市政府尚未公布其他四个PIT团队做什么。作者猜测它们会更关注基本城市服务，其中至少一个会解决住房问题；但首个项目选择取消订阅难，表明它提供普通人对抗霸道公司的办法。格洛布特说，这将证明政府可以直接影响生活，预计为纽约市民节省约1.6亿美元，并确认这是市长优先事项。

这非常符合曼达尼品牌。虽然他的技术推动大量借鉴USDS经验，但2026年环境与2014年不同。过去多数人以硅谷为创新、胆识和高标准的典范，奥巴马团队希望映照硅谷荣耀。如今，尤其进步派政治人物和年轻人把大科技视为压迫力量。因此，这一选择释放信号：曼达尼式极客团队不仅能让公共服务更容易获得，还可能制衡富豪的冲动。

这种信息正吸引不想开发可能摧毁劳动力的人工智能的科技从业者。法雷尔说，市政府发布PIT岗位机会第一周，3000多人申请约35个岗位，简历仍不断涌来，其中不少来自大公司高薪科技从业者。城市工资更低且无股权。伊斯拉尼说，很多私营科技从业者幻灭，当初入行是想用技术做善事。如果进入PIT团队，他们确实能把技能用于公益，至少，也是为曼达尼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