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吃得健康，又不超出地球的承载能力

本月初，美国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发布新的饮食指南，呼吁美国人“吃真正的食物”。该指南建议人们多摄入蛋白质、水果和蔬菜，而非高度加工食品和含糖食品。这些指南重新点燃了关于健康饮食最佳证据的长期争论，但食品更广泛的环境影响在国家营养建议的讨论中大多被忽略。作为一名地球系统科学家，我多年来一直在完善“行星边界”框架，该框架确定了政府为避免地球失稳必须遵守的九项生物物理阈值。从地球的角度来看，我们选择吃什么不仅仅是生活方式的选择，更是影响人类和地球健康的系统性驱动因素。你的午餐很重要——因为公共机构必须优先考虑哪种饮食的问题，与地球稳定所需的条件密不可分。目前食品的生产和消费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30%，世界每年约70%的淡水用于农业。农业也是营养污染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当前的饮食损害人类健康，每年约有1500万成年人因不健康饮食而过早死亡，这一数字超过了全球每年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目前，世界上只有1%的人口处于“安全且公平的空间”，即人们的权利和食物需求在行星边界内得到满足。我们迫切需要改变。去年，我共同主持了2025年EAT-柳叶刀委员会——该委员会由来自约35个国家的营养、气候、经济、健康和农业专家组成。该委员会于去年10月发表了关于健康饮食构成的最先进科学评估，并提出了更新的行星健康饮食（PHD）（J. Rockström等人，《柳叶刀》，406卷，1625–1700页；2025年）。这种饮食富含水果、蔬菜、坚果、豆类和全谷物，这些食物共提供人们每日约65%的热量摄入。它建议每周大约食用一份红肉，以及两份适量的家禽、鱼类或贝类。行星健康饮食具有高度的灵活性，许多传统饮食——如地中海、南亚、东亚、非洲和拉丁美洲的饮食——已经符合其原则。这种健康、富含植物的饮食方式有助于预防心脏病、糖尿病和某些类型的癌症。行星健康饮食能提供所有必需营养素，约14%的日常能量来自蛋白质。目前，大多数人的饮食与行星健康饮食有很大偏差。在许多国家，人们过度消费动物源食品，而没有摄入足够的蔬菜、水果、豆类和坚果。此外，高度依赖超加工食品的饮食在全球文化中越来越根深蒂固。该委员会强调，添加糖、饱和脂肪和盐的摄入量过多且不断增加——尤其是通过超加工食品。